诗云:
柔腰一摆迷魂魄,枕上温言似蜜糖。
暗把金银收在手,更寻铁证锁豺狼。
又道是:
寡妇失宠如失势,日暮途穷怨气扬。
梅花渐绽腥红蕊,正是血债该清偿。
话说汪涵宇自从在朱寡妇床下寻出那只铁匣,心中便如吃了苍蝇一般,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他原以为自己已将这对孤寡母子捏在手心,儿子送了命,母亲成了他的玩物,家财也尽在掌握。
却不料朱寡妇竟还藏了私房钱,那铁匣里的银子虽不算多,却足以让他对朱寡妇的信任彻底坍塌。
他心想:“你嘴上说一切都有我,背地里却留着一手,那往后若我有什么闪失,你岂不是第一个反水?”
有了这层心思,汪涵宇对朱寡妇便越发冷淡起来。白日里同桌吃饭,他只埋头扒饭,连眼角都不扫她一下;晚间更是雷打不动地往贵梅房中钻。
朱寡妇起初还强撑着笑脸相迎,后来见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索性便哭便闹,有一回竟在堂前摔了碗筷,指着汪涵宇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忘了是谁替你弄死了亲儿子?如今卸了磨便要杀驴了?”
汪涵宇最怕她嚷出这些要命的事来,当下变了脸色,一把将她扯进房里,低声道:“你再胡喊,我便去报官,告你谋害亲子,看谁死得难看!”
朱寡妇被他这一吓,果然噤了声,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再不敢闹。
贵梅坐在外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听着里间那一阵短暂的争吵后便归于沉寂,嘴角微微弯了一弯。
她放下茶杯,款款起身去了厨房,给汪涵宇炖了一碗冰糖银耳,亲自端到他面前。
“朝奉辛苦了,喝碗甜汤润润喉。”贵梅的声音温软如玉,俯身放碗时,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夜汪涵宇留下的吻痕。
汪涵宇一看那痕迹,心头便是一荡,将方才与朱寡妇的龃龉全抛到脑后,一把拉住贵梅的手,按她在腿上坐下,一手便探进她衣襟里,攥住那只温软的乳房,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
口中低声道:“还是你好。那老货又哭又闹,烦得我头疼。”
贵梅任他揉着,嘴里发出几声细细的轻哼,又端起那碗银耳,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柔声道:“朝奉莫生气,婆婆到底是女人家,心里吃醋罢了。你多哄哄她,她便好了。”
汪涵宇喝了那勺甜汤,却冷笑道:“我哄她?她背着我还藏私房银子,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他说着,手上便加了力道,将那乳头捏得硬挺起来,隔着薄衫顶出一个小小的凸点。
贵梅被他捏得身子微微一颤,口中“嗯”了一声,顺势伏在他肩头,轻声道:“婆婆藏了私房?朝奉如何知道的?”
“我亲眼在……”汪涵宇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低头看着贵梅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转过一个念头——她问这个做什么?
可转念一想,贵梅如今对他百依百顺,床笫之间更是极尽奉承之能事,该是真心跟他过日子的人了。
他便不再防备,低声道:“我在她床下发现了一个铁匣子,里头有银票有首饰,足足值七八拾两。”
贵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叹了口气道:“婆婆竟还留了这手。朝奉待她这般真心,她倒防着你。”
这话说得又轻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却恰好掀起一圈涟漪,正荡在汪涵宇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