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梅认得他的字,虽潦草,却清晰可辨。
她心头一酸,暗暗想:原来相公早就知道有人在买毒药?
他记下这个,怕是心里也有了疑心,只是还没来得及查证,便……
她正想着,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拍门声。贵梅一惊,忙将纸包和账册塞回枕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阿福——汪涵宇的那个伙计。
阿福满脸惊慌,张口便道:“娘子,快去看看!我家老爷和你家婆婆……他们、他们在堂前打起来了!”
贵梅一愣,心想这两个狗男女向来如胶似漆,怎会打起来?
她跟着阿福赶到堂前,只见汪涵宇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朱寡妇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正扯着汪涵宇的胳膊又哭又叫。
“你个没良心的!我替你做了那般天打雷劈的事,你如今倒看上了那小浪蹄子?”朱寡妇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骚。
汪涵宇被她扯得烦了,猛地一甩胳膊,将朱寡妇摔倒在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什么天打雷劈的事?那是你自家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我不过是个住在你家的客商罢了!你少来攀扯我!”
这话一出,堂前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朱寡妇趴在地上,抬头瞪着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贵梅站在门边,浑身发冷。
她看着地上的婆婆和光着上身的汪涵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二人既然已经生了嫌隙,为何不让他们狗咬狗?
可她又立刻按下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证人,需要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汪涵宇一转头看见了门边的贵梅。
汪涵宇心头一跳,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看得他后背发毛。
他不由得退了半步,嘴硬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扶你婆婆起来!”
贵梅没有动。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轻,却让汪涵宇打了个寒颤。
“朝奉放心,”贵梅轻声道,“你方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汪涵宇一怔,还没明白她的意思,贵梅已经转身走了。
汪涵宇站在堂前,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
他看了看还趴在地上哭的朱寡妇,又看了看贵梅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可这点不安很快就被酒意和欲望冲淡了。他弯腰一把拎起朱寡妇,像拎一只死鸡般将她拖回房中,丢在床上。
朱寡妇还在哭,汪涵宇却已不耐烦地扒了她的裤子,从后头捅了进去,粗声道:“哭什么哭?多大点事!爷今晚好好伺候你,叫你把方才的事都忘了!”
朱寡妇被他捅得“哎哟”一声,哭音里便混进了呻吟。
汪涵宇一边猛干一边骂道:“你这贱人,方才居然敢跟爷提银子的事?爷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你心里没数么?你若再提钱,爷这就走,叫你一个人守活寡!”
朱寡妇被他干得又疼又爽,那药的事、银子的事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嗯嗯啊啊”的浪叫。
汪涵宇越干越狠,把方才被贵梅那目光激起的不安全发泄在她身上,直折腾到天快亮方才泄了。
正是:
月下回眸一笑轻,笑里藏刀暗伏兵。
淫夫犹自贪欢处,哪见梅枝已峥嵘。
欲知贵梅如何谋划报仇,那对狗男女又会闹出怎样的丑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