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给我做各种好吃的,试图让我开心起来。
她晚上会抱着我,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在我耳边轻声说:“没事的,老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温柔和体贴,在我的眼里,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她在伦敦的公寓里,摆出阿嘿颜的样子;是她在会所的洗手间里,嘴唇上残留着另一个男人体液的样子;是她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对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浪叫着“让你干个够”的样子。
我开始酗酒。
我把家里所有能喝的酒都找了出来,白酒、红酒、啤酒。
我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只有在酒精彻底麻痹神经的时候,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才会暂时地消停一会儿。
有好几次,我醉得不省人事,是小曼把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拖到床上,帮我脱掉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用热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我的身体。
她在我床边守了一夜又一夜,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
我恨她。
我恨她的虚伪,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淫荡。
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的懦弱,恨我自己的无能,恨我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偷窥,却不敢当面揭穿这一切。
我们开始频繁地吵架。
我用最恶毒、最刻薄的语言去攻击她。我骂她脏,骂她贱,骂她不知羞耻。
我把我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向她。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哭,无助地哭。她问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一起解决?
怎么解决?
难道要我告诉她,我看完了她被不同男人操干的全部过程吗?
难道要我告诉她,我知道了她去伦敦,在张柯的公寓里被两个少年双插的全部细节吗?
我做不到。那种羞辱感,已经深入骨髓,我说不出口。
我们的关系,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中,彻底走向了崩溃。那个曾经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坚不可摧的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终于,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我向她提出了离婚。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离婚吧。”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曼看着那份协议书,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为什么?”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就因为我之前和张柯……那件事吗?可他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也保证过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是因为那个。”我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我无法回答。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终于明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一种彻底绝望的、心如死灰的笑。
“好。”她说,“我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分割财产,处理各种手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就在我们约定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老魏的电话。
他约我出去喝酒,说给我“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