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你不睡?”
“等酒劲儿过去。”我说。
她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进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小灯。客厅里很暗。
喝了两杯茶,酒精的作用在慢慢退去。眼皮开始发沉。
我关了玄关的灯,没进卧室。在沙发上躺下,拉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侧身面对着沙发靠背。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卧室,是从走廊的另一头,玄关的方向。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动。呼吸放缓,屏住。
小曼的声音:“别在这儿……他在客厅。”
另一个男声,很低,但我认得出来。变声期已经过了一半,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
张柯。
“让我进去。”他说。
“不行,他会醒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硬着过来的。”
沉默。
小曼的声音:“……你先回去。明天……明天他下午有事出门。”
“几点。”
“两三点吧。我不确定。”
“我两点半过来。”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手拿开。”小曼的声音更低了,“……明天让你摸够……先回去。”
极轻的脚步声。一个走向卧室,一个走向玄关。
他走了。
饭局结束后,他没有回自己小区。他来了我家。
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毯子盖着我的身体,客厅里一片漆黑。
两分钟后,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我睁着眼,看着黑暗。
一夜没睡。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时,我翻了个身,坐起来。
厨房里有声音。油在锅里滋啦作响。
我走到厨房门口。小曼穿着围裙,头发用爪夹随意地夹着,正在煎鸡蛋。她回头看我,笑了。
“醒了?给你做了西红柿鸡蛋面。”
“起这么早。”
“睡得好就起得早。你睡沙发腰不酸?”
“还行。”
她把煎蛋铲进碗里,番茄汤底倒进锅里,蒸汽升腾起来。
吃面时,我们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