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
深紫色丝绒旗袍。
高领、无袖、长度到膝盖上方不到一掌的位置。
侧面开叉开到了大腿中段。
面料是丝绒的,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色光泽,随着身体的动作流动着明暗变化。
旗袍的裁剪极度合身——从肩膀到胸部到腰到臀部,每一个曲线都被面料忠实地包裹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她的腿上穿了昨晚那双蓝紫色丝袜——洗过了还是换了一双新的我不知道,但颜色和光泽和昨晚一模一样。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她的妆换了。
口红从深红色变成了梅子色,更深更暗。
眼影换成了烟熏灰,和深紫色旗袍搭配起来整个人有一种三四十年代上海名媛的冷艳感。
头发没扎,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啤酒瓶,另一只手把旗袍的高领往下拽了一点——昨晚被掐留下的那圈粉红色痕迹被领子遮住了。
“孙哥。”她端着啤酒瓶的姿势像端着一杯鸡尾酒。
“今晚的好看吗。”,“旗袍。”他靠在床头,眼睛从她的领口扫到开叉的方向。
“你穿这个更骚。”小曼笑着走过去。旗袍的开叉在走路的时候随着步幅一张一合,每一步都露出一截蓝紫色丝袜紧裹的大腿侧面。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逐帧描述了。
我看完了。
从旗袍的盘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到丝绒面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间。
从他把她抱上那张对着落地窗的书桌,到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仰头看窗外北京的夜景。
从她穿着只剩丝袜的腿缠在他的粗腰上,到他把她翻过去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她的脸和胸贴在玻璃上。窗外是国贸的灯火。三十一层的高度下面是这座城市夜晚的全部喧嚣。她的呼吸在玻璃上雾了一圈又一圈。
他射在了里面。
又是里面。
然后他们躺在床上喝啤酒。
像两个老情人一样自然地聊了会儿天。
我听不太清内容,收音断断续续的,只抓到了几个关键词——“下次”,“上海”,“安排”。
他十一点走了。
小曼起来去了洗手间。水声持续了很久。出来之后她裸着身体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北京的夜景。蓝紫色丝袜还穿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在窗户的反光和城市灯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静谧的美。
然后她拉上了窗帘,关了灯,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