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只有不到一秒。但在消防通道玻璃的反光里,我看到了她嘴角的弧度。不是职场社交的笑。是一个邀请。
她先进了房间。
孙总跟在后面进去了。
门合上了。
我在消防通道里站了三分钟。
然后我回了对面的快捷酒店。
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东西。针孔摄像头。上次在家里用过的同款。连上wifi就能在手机上实时看画面。
周三上午小曼发微信说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拿着那个摄像头走进了她住的酒店。前台我没去。直接坐电梯到了六楼。
612房间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小曼出去逛街了。
我等在走廊里。
十一点半客房服务的推车过来了。
一个穿制服的阿姨推着清洁车一间一间打扫。
到了612,她看了一眼“请勿打扰”的牌子,犹豫了一下。
我走上去。
“你好,这是我老婆的房间,她出去了让我拿个东西。麻烦开一下门。”我掏出了身份证。
小曼订酒店的时候用的她自己的身份证,不是我的。
但阿姨看了一眼也没太较真。
“那您快点啊。”她刷卡开了门。我进去了。
六楼的标准大床房。
窗帘半拉着,对面就是国贸的天际线,白天看起来灰蒙蒙的。
床铺已经被收拾过了,小曼的行李箱放在角落的行李架上。
洗手台上摆着她的化妆品。
我用了不到两分钟。
摄像头装在了床对面墙上的烟雾报警器旁边。
那个位置有一个装饰性的凸起线条,摄像头夹在线条和报警器之间,黑色机身几乎完全被遮住了。
镜头对着整张床的正面方向,同时能覆盖到靠窗那一侧。
我用手机测试了画面。很清楚。大床在画面中央,左边是窗户和窗帘,右边是衣柜和通向浴室的门。
然后我走了。
下午我回到对面的快捷酒店。打开手机APP。
画面里小曼下午四点多回来了。
拎着几个购物袋,往床上一扔,踢了鞋躺下来刷了会儿手机。
五点多起来开始化妆换衣服。
六点半那条黑色晚宴裙穿上去了。
六点五十出门了。
然后房间空了。
一直空到十点二十九分。
房门刷卡的声音被摄像头的收音器清楚地拾取了。
房门打开了。
画面里先进来的是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