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肩松腰软、面颊丰润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玄真子那句话:“人心不足,不是病,是道。”
是啊。他已经是尚书了。可尚书上面有阁老,阁老上面有亲王,亲王上面……还有那把龙椅。他走一步,就想再走一步,走到哪一步,才算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玄真子说得对……他这副身子,早就不是那个穷书生的身子了。
它已经养软了,养肥了,养得……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撑住最顶上的那件衣裳了。
“……下官,”他听见自己说,“愿走郡王爷的路。”
郡王笑了。
入夜,郡王府后院的一间厢房。
屋里燃着香,帐幔低垂,一张雕花大床铺着锦褥。床前立着一面落地铜镜,镜面被烛火映得昏黄。
顾青崖站在屋里,身上还穿着那件紫袍。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衣裳,脱了。”郡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青崖僵了僵,抬手,慢慢解开紫袍的系带。
紫袍滑落,露出里头的衬衣。
衬衣的领口,一角藕色的锦缎探出来……那件肚兜,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肚兜,是他自己昨夜睡前,亲手穿上的。
他脱掉衬衣。肚兜贴着胸口,藕色的缎面下,那两团丰腴的软肉被勒出深深的沟。
他伸手,想去解肚兜的系带。
“别解。”郡王说,“穿着。”
顾青崖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他穿着那件肚兜,赤着上身,站在郡王面前,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厉害。
“跪下。”郡王说。
顾青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锦褥厚厚的,他跪在上面,膝盖陷进去一截,紫袍的下摆铺了一地。
“往后退。”郡王说,“退到镜子跟前。”
顾青崖膝行着,退到铜镜前。
镜子里,一个穿着藕色肚兜、跪在锦褥上的“人影”,正怯怯地望着他。
那人影肩背单薄,肚兜下鼓着两团丰腴的弧度,脖颈光滑,脸上不知何时,被烛火映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盯着镜中那人影,忽然觉得,那不像他。
郡王走到他身后,俯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银盒,打开,拈出一些滑腻的油膏,在指尖化开。
“本王今夜,教你第一样本事。”郡王的声音贴着他耳根,“叫‘承恩’。”
“承恩”两个字,郡王说得很慢,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遍。
“承恩分两课。”郡王退后半步,在他面前站定,“第一课,用嘴。”
顾青崖跪在锦褥上,仰起脸,看着郡王。郡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玉带。
紫袍散开,露出一根已经硬挺的、粗壮的鸡巴,直挺挺地立着,顶端泛着水光,在烛火下,几乎戳到顾青崖的鼻尖。
顾青崖的呼吸一窒。
他活到二十八岁,从未见过男人的那话儿这样近地怼在自己面前。
他该别开脸,该站起来,该骂一句“郡王莫要辱我”……可他跪在那儿,膝盖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跪好。”郡王说,“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