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母狗”,他再也收不回来了。
秦先生在他身边蹲下来,语气忽然放轻,像在哄什么小动物:“行了,第一课过关了。明天再来,教你第二课。回去好好休息,小满会告诉你怎么准备。”
陈默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秦先生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头顶。那个动作温柔得让陈默浑身一颤,眼泪又涌出来。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出那扇门的。
只记得楼道里的光很刺眼,他穿着那身蕾丝吊带袜,项圈还挂在脖子上,铃铛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他走几步,铃铛响几声,他走几步,又响几声。
秦先生说的“第二课”,他原以为还是在家里学。
直到第二天,小满把课表念给他听,陈默正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膝盖上摊着那条藕粉色的裙子。
他听见“会所”,“包间”,“客人”,“两个钟”这几个词,手指在裙摆上慢慢捏紧。
第二课是当众的。
“默,”小满说,“秦先生说,第一课在家里学,第二课要在外面学。你在会所的包间里,像在家一样服侍客人。客人不止一个,这是你第一次正式接客。”
接客。
陈默听见这个词,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当过“小姐”,当过“乖狗狗”,昨天刚当过一次“母狗”。
可“接客”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喉咙发紧。
“我不去。”他说。
小满没有反驳,只把手机界面切到一条转账记录。
秦先生预付的尾款,八千,已经躺在余额里。
他盯着那个数字,想起自己昨天跪在地板上叫“母狗”的样子。
“默,”小满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再退回去,房租怎么办?明天吃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陈默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那双手在地板上撑过,在项圈上摸过,在裤腰里湿过。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可他知道,那不是怕。
会所在城东,一个没有招牌的独栋小楼。
陈默站在门口,穿的是小满让他换上的那套藕粉裙,脖子上戴着自己那条项圈。
铃铛垂在锁骨间,风一吹就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包间里灯光很暗,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都很年轻,穿着衬衫,领口松开。
秦先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朝他抬了抬下巴:“来了。过去,跪下,先给客人倒酒。”
陈默走过去,跪在茶几旁。
他伸手去够酒瓶,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一个男人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凑近了闻:“嗯,香。秦哥,你上哪儿找的这种货色?”
“运气。”秦先生说。
陈默低着头,把那杯酒递过去。男人接过酒,另一只手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脸:“抬头让哥看看。”
他抬头。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你……”男人说,“你是不是陈默?城西那个电商公司,做运营的?”
陈默的血一下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