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忍不住吐槽起来。
炎君对我的偏爱,简直到了有恃无恐的地步。
别人在幻境里死了就是真死了,我却连死都不怕,怎么折腾都能拿到传承。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定制冠军”吧?
我心里虽然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炎君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又笑了一声,才缓缓道:“至于你姐姐,萧璃。
她体内的寒冰天赋,与你格外契合。所以我把她放进了你的幻境里,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他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事实证明,我这个安排很不错。
你们俩现在,不是好得很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人设局撮合我和萧璃,居然还一脸理直气壮。
我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头那股哭笑不得的感觉,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您想解开的谜团,究竟是什么?”大殿里安静下来。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炎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灵气复苏。这个世界的灵气,到底从何而来?”
他的话落在我耳边,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殿中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炎君的神情沉了下来,大殿中的烛火似乎也暗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缓缓开口:“你以为我在幻境里安排那个周警官的身份,只是随手设定吗?那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我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没有打断。
他沉默片刻,像是陷入了一段久远的记忆:“2022年,那时我还叫周平安,是那个城市的片警。那年秋天,这座城市的确发生过失踪案。那东西,浑身湿漉漉的,能无声无息地打开门锁,和你遇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目光沉静:“只是那些受害者运气没有你好,也没有你的能力和胆识。前前后后死了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伤到它。到了第八个受害者,才终于有了转机。”
他顿了顿:“第八个受害者,是第一位受害者的父亲。你见过他的,在幻境里,你去过他家中,看到了那个失去女儿的中年男人。”我忽然想起来了。
那个方大军,那个眼窝深陷、满脸憔悴的父亲。
炎君缓缓道:“他得知女儿的死与那东西有关后,没有声张,也没有逃走。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设了一个局,用自己作饵,把那个东西引进了一座废弃仓库。他用了和你类似的办法,火攻,再加上提前布置的机关,在临死前死死拖住了那个东西,直到我们赶来。”
说到这里,炎君沉默了好一阵,才低声道,“等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和那个东西同归于尽了。”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只能听到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炎君笑了笑:“那是我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下面,藏着我们从未了解的东西。但后来很讽刺,那件事之后,我又活了三年,再没有遇到过任何超自然现象。就像一个荒唐的梦,醒来便再也无法触碰。”
他抬起手,赤红色的甲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直到2025年,灵气复苏。
天翻地覆的那一刻,我才猛地惊醒。那三年里遇到的怪物,绝不是什么偶然。它可能是灵气复苏的征兆,是那个新世界探出的一只触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寻找灵气复苏背后的原因。凭什么天地会突然变化?这些灵气到底从何而来?我修行了百余年,到死也没有找到答案。”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年间我结识了一些人,他们也都曾在灵气复苏前遇到过超自然现象。那些人分布在各个地方,各不相识,经历却惊人地相似。”
他看着我:“消息都被封锁了,没有传出来。但把这些经历串联起来,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共同点。那些异常现象,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得多,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泛得多。这不是零散的事件,而是某种巨变降临前的一页序章,是灵气复苏这条漫长前奏的一部分。”
我心头一动,电流般的念头滑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