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身上,膝盖分开在他腰两侧,大腿夹着他的腰侧。
他的背心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锁骨和胸前一大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在她的掌心下面,快而有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褪成浅粉色的红绳,和他的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样。
两根红绳都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脱掉了。
她的身体暴露在日光灯下。
不再是隔着湿透的布料,不再是夕阳下逆光的剪影,不再是陈屿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夜晚却始终不敢凝视的画面。
就是她本人。
真实的、完整的、毫无保留的。
她的肩线平直,锁骨清晰,颈窝处积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流畅而紧致,上臂外侧是晒了一整个夏天的小麦色,内侧是偏白的暖调,晒痕的分界线沿着手臂侧面蜿蜒而下,像两条被阳光画好的等高线。
她的乳房没有任何遮挡地呈现在他面前。
不算大,但弧度饱满而挺翘,是运动带来的紧致。
乳尖的颜色是浅褐色的,在日光灯下微微泛着粉,因为紧张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微微挺立。
乳房下面是她常年运动的痕迹——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小腹平坦,肚脐小巧。
腰很细,两侧的肌肉线条从肋骨向下延伸到髋骨,形成一个流畅的倒三角。
髋骨微微凸出,撑起短裤的裤腰。
大腿结实而修长,肌肉线条清晰,膝盖上那块硬币大小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比周围皮肤浅一些的颜色。
她就这样跨坐在他身上,赤裸着上半身,让他看。
陈屿看着她。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运转。
所有的公式、定理、推导、记忆,全部被清空,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她不是美不美的问题——她是林栀。
她是那个帮他拿三分之二课本的女孩,是那个拉着他的手腕带他跑完一千米的女孩,是那个花了一整个午休编红绳编坏了三次的女孩,是那个在溪水里托着胸歪头坏笑问他“要不要掂掂看”的女孩。
“好看吗。”林栀问。声音里有一点平时没有的紧张。她也在紧张。她也会紧张。
“……好看。”陈屿说。
声音是哑的,但是真的。
他的视线没有躲。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到她的脖子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胸口到她的腰到她的髋骨到她膝盖上那块旧疤,然后再回到她的脸上。
“好看。一直都好看。”
林栀笑了。
然后她又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轻触,是热烈的、深入的、舌头撬开牙齿的吻。
她含住他的下唇,舌尖顶进去,碰触他的舌尖。
生涩的,笨拙的,但是热的,湿的,满的。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上滑,滑过他的脖子,捧住他的脸。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把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他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