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快擦。”
那天晚上我们睡的一张床。
床不小,可两个人四条腿加两条尾巴,怎么摆都打架。
她背对着我睡,长尾垂在床沿外头,我的卷尾压在腰后面,压得发麻。
我翻个身,尾巴抽出来,扫过她的腰,她缩了一下,也翻身,两个人的脸差点撞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在夜里放得很大。
“你过去点。”我说。
“再过去就掉下去了。”
我们脸对脸躺了半分钟,谁都没动。
她的呼吸喷在我鼻尖上,热乎乎的,带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我忽然有点慌,翻回身去,把被子拉高,尾巴从被子下面探出来,贴着自己的大腿。
身后的人也翻了个身,床垫跟着动。
我们就这样背对背,谁都没睡着,谁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教会了她怎么用新的下面。
这话说起来羞,做起来更羞。
我比她早变几天,该摸索的都摸索过了,可那些经验要讲给一个认识了十年的人听,每一句都烫嘴。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隔着一道门,一句一句教她:上完厕所要从前向后擦,热水冲的时候别对着腿心,擦干要用按的,不能用搓的。
她在门里“嗯”一声,我就知道她又在害羞了。
她这人,害羞的时候话特别少。
“还有。”我硬着头皮补,“这几天会……会一直有点湿。正常的,垫个东西就行。”
门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说:“垫什么?”
“姨妈巾。或者纸巾,先凑合。”我说,“等晚上出去买。”
她开门出来,耳朵红透,整张脸都是红的,白毛底下的皮肤从脖子红到领口。她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说:“你也是?”
“我也垫了。”我理直气壮,“两条腿打架,不垫不行。”
我们对视了两秒,同时别开脸。这场面要是让十年前的我们知道,两个人都能从楼顶跳下去。
衣服的问题比生理问题更难办。
我们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身破衣服,她那件卫衣还是我脱给她的,短得遮不住尾巴。
第二天夜里,我们等到街上没人了,才裹着帽子出门,去两条街外那家通宵营业的亚人用品店。
店很小,货架上摆着尾巴裤、立耳帽、爪掌护套,还有一整个货架的内衣。
我站在货架前,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挑内衣,D杯还是E杯,运动款还是无痕款,看得我两眼发直。
临川站在我身后,手插在口袋里,假装在看隔壁的宠物牵引绳。
“过来。”我说,“你E杯,别想逃。”
她磨磨蹭蹭挪过来,从架子上抽了两件最大号的运动背心,看也不看就扔进篮子里。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猫耳的小姑娘,打哈欠打得眼睛都眯着,扫码、装袋、找零,全程没多看我们一眼。
我拎着袋子出来,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