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内心激烈斗争、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她手提包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也吓得她浑身一颤。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时,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那只平时在钢琴键上灵活跳跃、在黑板上书写优美音符的、柔弱纤细的手,此刻却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她盯着那个号码,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逼迫,她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听键,将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年轻男声,说了几句什么。
骆雪雁听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几秒钟后,她像是认命了,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腿,那双朱红色的高跟鞋,终于踩上了公寓门前的台阶,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如同走向刑场。
“骆老师……快快请进,等你好久了。”
开门的,竟然是李伟民!他脸上堆着虚假的热情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手,想要去搂骆雪雁纤细的腰肢,动作轻佻无比。
“别碰我!”骆雪雁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戒备的神情。
李伟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房子里,背对着骆雪雁,声音里充满了威胁:“骆老师,你确定你不进来吗?门……我可要关上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可就没机会再谈了。”
骆雪雁死死地盯着李伟民那瘦削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但最终,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为了保护某些更重要的东西),还是压过了此刻的羞愤和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迈开了脚步,走进了这间对她而言如同魔窟的公寓,身后的房门,被李伟民随手“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公寓内部装修普通,有些凌乱,典型的单身男生住所。
“李伟民,你到底想怎么样。”骆雪雁一进去,就强自镇定,拿出了平时在学校里对待犯错学生的气势,立即喝问道。
她试图用教师的威严来压制对方,找回一点主动权。
哪知道李伟民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反而更加吊儿郎当。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印着英文报纸花纹的布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双鼠眼在骆雪雁成熟丰满的身体上不老实地、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目光重点流连在她被衬衫包裹的饱满胸脯、纤细的腰肢和包裹在丝袜中的修长双腿上。
“骆老师,你不用给我摆脸色,这里可不是学校。”李伟民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佻,“在这里,没有校长,没有教导主任,只有你……和我。”他特意在“你和我”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意味十足。
骆雪雁对这个学生一直都没有好印象。
当年他偷拍女生厕所的事情,她作为知情老师之一,很清楚那是真的,只不过被他那个担任教育局副局长的父亲动用关系和权势压了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她知道这个学生内心阴暗,品行不端。
她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试图将事情拉回“谈判”的轨道:“少废话。将你手里的那份……材料给我。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她直接提出了用钱解决,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或许也是损失最小的方式。
“钱?”李伟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流连,“骆老师,生命……值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骆雪雁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意思是,”李伟民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得意,“那份材料要是公开,你那有严重心脏病的老父亲,你猜他会不会一下子就被气到心脏病发,直接……嗯?”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恶毒。
“你——!”骆雪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伟民,想要发飙,想要怒斥这个无耻之徒。
但她很清楚,李伟民说的并非危言耸听。
那份材料一旦公开,牵扯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名誉和前途,更会像一颗炸弹,炸毁她整个家庭,连累所有亲人。
父亲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好,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其他亲人也会因此蒙羞,甚至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