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跌撞地靠在墙上,哭得直不起腰来,声音绝望而凄凉,“林舒,我演不下去了。在温泉里的那一晚,你把我弄醒了,你让我尝到了什么是真的……你凭什么在把我变成一个怪物之后,拍拍屁股一个人跑来南方享清静?!”
“我害怕,我懦弱,所以我结了婚。”顾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林舒那张被打红的脸,眼神里盛满了近乎病态的执念,“可我以为你会在我身边的。只要一转头能看到你,哪怕当一辈子的闺蜜,我也能忍受那个家,我也能忍受陈锋。可是你走了……你把我的魂带走了,你让我怎么在这个活地狱里待下去?!”
听到这里,林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以为的“放手”,她以为的“成全”,在顾遥眼里,竟然成了一场最残忍的抛弃。
她为了保护顾遥不走这条艰难的路,不惜自残般地割裂过去。
可她忘了,那晚温泉水底燃起的火,早就把顾遥退路上的桥,也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顾遥没有选好走的路,她只是被林舒的绝决逼着,走向了一场世俗刑罚。
“对不起……对不起……”
林舒的防线在顾遥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什么未来,猛地跨前一步,将那个浑身湿透、濒临崩溃的女人死死扣进怀里。
窒息般的拥抱,伴随着南方暴雨的轰鸣。
林舒把头埋进顾遥湿漉漉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久违的、独属于顾遥的气息。
她们在狭窄的玄关里疯狂地接吻,没有了酒精的催化,没有了雾气的掩护,这一次的亲吻里夹杂着眼泪的咸涩、巴掌的余痛,以及深入骨髓的爱意。
林舒用脚踢上了公寓的大门,将外面满天的风雨和世俗的喧嚣彻底关在门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短暂地照亮。行李箱被撞倒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可谁也顾不上了。
房间里有彼此滚烫的呼吸声,和窗外砸在雨棚上不知疲倦的暴雨声。
林舒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孩。顾遥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绯红的脸颊边。
看着这个跨越了两千公里、抛下江城所有安稳与体面,只为了来找自己的女孩,林舒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近乎暴虐的占有欲。
是你要留下的。
林舒在心里默默地想,眼神暗得像是一汪没有底的深潭。
留下来了,我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就算以后是刀山火海,你也得陪我一起烧成灰。
积压了一个月的思念、嫉妒、克制,在这一刻彻底转变成了最原始的掠夺。
林舒俯下身,把三根手指插进去,动作快得让顾遥猝不及防。
“唔……林舒……痛……”
顾遥的身子骤然绷紧,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泛出青白。
突如其来的强烈侵占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可在那一丝痛楚之后,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的,却是更加让人疯狂的、真实的舒服。
那是她在陈锋那里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灭顶感官。
“林舒……慢点……求你……”
顾遥哭了出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哭腔在黑暗中求饶。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逃离这种快要将她整个人融化的风暴。
可林舒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