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一滴眼泪,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别哭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沈知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是想哭的。
她这两年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把所有的眼泪都压在了那个很深的地方,用所有的力气压住。
但现在,在这个十九岁的男生面前,在这间永远没有人来的自习室里,在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底下,她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陆迟看着她哭,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不是那种浪漫的、公主抱。
是很笨拙的、手忙脚乱的抱——他的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腿弯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走到旁边那张桌子旁边,把她放在了桌面上。
桌面很凉,隔着裤子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动。
她坐在那张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用小刀刻满了字的桌子上,腿悬在半空中,看着站在她两腿之间的陆迟。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沈知意。他说。
……我可以,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吻你吗。
她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这个动作就是回答。
陆迟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一次不是试探,也不是疯狂。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又带着一点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他刚才吃的话梅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开了。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往自己这边按了按,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着卫衣的布料,掌心贴着她腰侧最细的那一段,很轻地摩挲。
沈知意的手从他的领子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抱住了他。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摸索,找到了那一小块皮肤——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她用指尖点了一下。
陆迟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吻变得更深了。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闯了进去,但不是粗暴的——是很温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地。
他的舌头舔过她的上颚,舔过她的牙齿内侧,最后和她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沈知意的呼吸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腿不自觉地收紧了,夹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陆迟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滑到了她的大腿上,隔着裤子,手指扣住她大腿外侧的肌肉,很轻地按了一下。
沈知意——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