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她说。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低下去,想碰我。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一桶汽油里。
陆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抬起来,抓住了她放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
他抓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发麻,但他没有把她的手拿开——他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按得更紧,像要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有多快。
是。他说。他的声音在抖,我想。我他妈每天都在想。
沈知意的呼吸也乱了。
那你为什么不碰。她说。
因为——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跑了。他说,怕我一碰你,你就像那天一样,转身就跑,跑得我追都追不上。
沈知意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吻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吻。
是带着一点愤怒、一点绝望、一点自暴自弃的吻。
她的嘴唇撞在他的嘴唇上,撞得他的牙齿磕了一下她的嘴唇,有一点咸腥的味道漫开来。
陆迟整个人僵住了。
大概僵了两秒。
然后他的手臂猛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吻也疯狂了——不再是小心的、试探的,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的、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闯了进去,带着一点粗暴的、少年人的急切。
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抓得很紧。
她的后背抵在旁边那堵油腻腻的墙上,墙皮剥落,蹭得她的卫衣沙沙响。
但她不在乎。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这是在路边摊的巷子里,不在乎旁边还有人在喝酒划拳,不在乎十步之外就有人在烤串。
她的世界缩小到了只剩下这一个吻,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
陆迟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了。
不是收回去——是往下走,滑过她的臀部,停在她的大腿上。他的手指扣住她大腿外侧的肌肉,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知意的腿软了。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件被捞起来的、湿透了的东西。
然后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