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脱去黑色的外套,只剩一件柔软的浅蓝色针织上衣。
长发松松挽在颈后,袖口推至小臂。
连日陪护让她的身形显出几分疲惫,可当她俯身支撑儿子时,动作依旧稳定而有力。
周叙握住拐杖,试了两次才终于站稳。刚迈出第一步,右腿又一次疼得不受控制地发抖,整个人也向旁边倾斜。
沈知岚立即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别把重量全压在右腿。靠着妈妈。”
“我能走。”
“你先站稳了再说这句话。”
从病床到卫生间不过短短十几米,两个人却足足走了几分钟。
周叙起初还努力维持尊严,后来疼得脸色发白,只能把大部分重量交给母亲。
沈知岚一边扶着他,一边不断确认伤口和呼吸情况,额角也因用力渗出薄汗。
到了卫生间门口,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随即出现。
周叙两只手都缠着绷带,拄拐尚且困难,更不要说脱裤子这种精细活了,伤腿又无法稳定站立。他试了几次,始终无法独立整理衣物。
“妈,你出去吧。”他说,“我慢慢来。”
“医生说不能让你一个人站着。”
“门开着就行。”
“摔倒怎么办?”
“不会。”
话音刚落,他的右腿便轻轻晃了一下。
沈知岚温柔的轻笑,平静地说道:“你现在是病人,别逞强。需要帮忙就告诉妈妈,没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不是小孩,昨天还因为不肯吃药和护士讨价还价?”
“那药太苦。”
“所以还是需要人照顾。”
她扶着他,走进病房内那间狭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独立卫生间。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这个小小的空间,便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满了禁忌与暧昧的密室。
“转过去。”沈知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周叙听话地背对着她,站在马桶前。
沈知岚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双白皙纤长的、戴着素圈婚戒的手。
那双手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紧张,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了儿子腰间的裤子。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腰侧那紧实的、温热的肌肤。周叙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退缩。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而艰难的任务,捏住了那条病号裤边缘的松紧带。
“哗啦——”
一声轻响,那道隔绝了最后禁区的屏障,被她亲手拉开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凭着感觉,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向下拉。
然而,就在裤子褪到一半时,她的手,却被一个滚烫的、坚硬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体,给死死地卡住了。
周叙这几个星期都没有机会释放过,从进卫生间之前就有点微微的兴奋,在母亲为自己脱下裤子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沈知岚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缓缓地、几乎是机械地,睁开了眼睛,低下头。
然后,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