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你们体育组每天吹哨子强。”沈知岚笑着回了一句,低头去拿桌上的水杯。
手机恰在这时亮了起来,是周廷岳发来的消息:已经登机,落地再联系。
她扫了一眼,随口说道:“唉,老公出发了,这一趟估计又得一个多月。”
“周总出差了?”程砚川问得很自然,手上仍替她整理着散乱的教案,心里却像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个多月——这意味着她下班后不必再赶着等丈夫回家,周末也不会有人突然打断他们以“同事”名义安排的见面。
那个被他压在分寸之下许久的念头,忽然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沈知岚没有察觉他的停顿,只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嗯,去国外谈项目。家里少个人倒不算什么,就是几个孩子都得我盯着。”
“你总说不算什么。”程砚川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取下粘在发髻边的一小片粉笔灰。
指尖没有真正碰到皮肤,却贴着她温热的耳侧掠过,近得让沈知岚下意识偏了偏头。
两人的目光在玻璃窗的倒影里撞上,她怔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脸上也有?”
“头发上。”他摊开手给她看,语气仍旧坦然,“以后家里有搬东西、修水管电器这类活,别自己逞强。周总不在,你可以找我。”
“你怎么什么都管?有物业我找你干嘛?”沈知岚嘴上抱怨,眼里的笑意却柔软下来。
“那以后我麻烦你,你可不要嫌麻烦。”
“物业有时候可不如朋友有用,同事互助。”程砚川替她把椅子拉开,等她落座后,又把刚点的热咖啡推到她手边。
沈知岚没有拒绝,甚至习惯般低声说了句“谢谢”。
程砚川望着她捧住咖啡时微微放松的神情,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早已不是偶尔在美人身边的陪伴,更不是替她拿几本作业那么简单。
可他只是笑了笑,将所有越界的欲望重新藏进那句最稳妥的话里:“应该的。”下午大多是音乐、美术和体育课,课堂气氛轻松了许多。
陈乐天在音乐课上坚持认为自己拥有尚未被发现的男高音天赋,结果第一句就成功让钢琴老师停下伴奏。
顾念在旁边笑得趴在桌上,周旭则一本正经地安慰他,任何伟大的艺术形式在诞生之初都会遭受误解。
与此同时,他在脑中不断完善晚上的谈话。
顾念见他体育课休息时还在皱眉思考,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正在组织语言。”
“向谁道歉?”
“为什么一定是道歉?”
“因为你平时只有闯祸以后才会这么认真。”周旭一时无法反驳。
临近放学时,许清瑶挺拔这娇俏的身姿,迈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忽然来到他的座位旁。
陈乐天见状,立刻抱着书包往旁边挪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愿意为八卦腾出空间”。
许清瑶没有理会他,只问周旭:“你堂弟是不是叫周亦辰?”周旭警觉起来:“你问他干什么?”
“听说他形象不错,运动能力也可以。”许清瑶说,“这周末舞蹈社和歌舞社有一个联合活动,有许多学妹想见他。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周旭本能地皱眉:“为什么不问我?”许清瑶平静地打量了他两秒:“因为我们缺的是形体好的成员,不是临场解题的人。下次玩剧本杀可以带你。”陈乐天猛地低头,肩膀抖个不停。
许清瑶见周旭不说话,以为他不愿帮忙,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周旭脑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如果周亦辰能多接触一些年龄相近、兴趣相投的女生,他那些不合适的注意力或许会自然转移。
“等一下。”周旭叫住她,“我可以帮你问问。”许清瑶转过身:“谢谢。”
“但他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
“当然。”她顿了顿,又补充,“你如果也想来,可以负责搬道具。”周旭觉得这份邀请多少带着一点侮辱,但为了家庭大局,他决定暂时忍耐。
放学后,周旭与顾念、陈乐天在车站分别,又去约定的位置与周亦辰会合。
堂弟显然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路上试图找些话题缓和气氛。
“哥,今天新老师怎么样?”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