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他转过身,看着我,“你为了我哥,把自己烧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再晚来两个小时,脑子就烧坏了?”
我没说话。
“他人在欧洲,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你在这边把自己烧死。你觉得他会在乎吗?”
我说:“韩玉。”
“我什么?”
“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他走过来,站在我床边,眼睛发红,“你喜欢他,是不是?”
我看着他,不说话。
“你从进我们家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他。”他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天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你听见汽车喇叭就往外看,他给你一副手套你能高兴三天。”
我说:“你闭嘴。”
“我不闭。”他说,“你就是蠢。全世界最蠢的人。”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是,”我说,“我蠢。我蠢我知道。你满意了?”
他看着我哭,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说:“她不是他女朋友。”
我愣住了。
“什么?”
“白秀。”他说,“她不是我哥的女朋友。”
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哥亲口跟我说的。”韩玉说,“他这次回来那天晚上,跟我喝酒,我问他,他说不是。他说那个人是他爸妈挑的,他没答应。”
我说:“他跟我说她只是生意伙伴的女儿。”
“那就是了。”韩玉说,“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韩玉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他说:‘我这辈子,不会跟任何人结婚。’”
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为什么?”我问。
“他说他有他的理由。”韩玉说,“我问他什么理由,他不告诉我。”
那天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韩玉来接我。
他开着一辆很旧的车,说是他自己的。
“我去年考的驾照。”他说,“我爸给我买的,说是不指望我读书了,好歹会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你不是去北京了吗?”我问。
“没去成。”他说,“我爸让我留在苏州,帮他看着点这边。”
“哦。”
“你在想什么?”
我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