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回到巢穴附近,饥饿驱使下,她才循着那熟悉的“异人”气息,找到了山脚的鸡圈。
对她而言,那不过是几团可以果腹的肉,与山林中的野兔山雉并无本质区别。生存的残酷法则面前,顾不得那许多。
很快,几只小鸡连同骨头都被吞食干净,勉强压下腹中强烈的饥饿感。
她舔净嘴角和爪子上沾染的血迹,又细致地将三只吃饱喝足、偎依在她身边沉沉睡去的小虎崽一一舔舐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阖上眼,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雪白的毛发如潮水般褪去,健硕优美的兽躯在昏暗光线下逐渐扭曲、重塑。
几个呼吸后,原本白虎卧伏之处,竟变成了一名身无寸缕的女子。
她侧躺在粗糙的干草上,身形曲线惊人地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一头如雪银发披散开来,衬得肌肤在幽暗光线下泛起冷玉般的光泽。
她的面容带着一种野性而妖异的美,眉峰挺秀,鼻梁高直,只是此刻双目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上还残留着一抹未曾舔净的、暗红色的鸡血,如同点染了异样的胭脂,为这幅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躯体平添了几分诡异而脆弱的艳色。
洞穴外,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洞穴内,新生的幼崽在母亲身边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刚刚化形、力量消耗殆尽的虎妖女子,就这样在疲惫与警戒中沉入半睡半醒的休憩,胸膛微微起伏,沾染血色的唇瓣在昏暗中,无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梦中仍在咀嚼生存的艰辛。
她侧卧着,本能地将三只幼崽拢在身前,如同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然而,洞口方向的沙沙声却愈发清晰,并非风动。
她的睫毛轻颤,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了双眼,瞳孔在瞬息间收缩成一道冰冷的竖线。
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野兽警觉,远非人类可以想象。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翻身而起,银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遮挡住了未着寸缕、布满细密绒毛的身体曲线。
三只尚在熟睡的虎崽被惊醒,茫然四顾,发出细弱的呜咽。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进了洞穴,带着一股森冷的腥风。
“谁?”女子的声音嘶哑而锐利,如冰锥刮过岩石。
借着幽暗的光线,来者是一名身穿粗劣兽皮衣裤的狼妖,身形矫健而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感。
他舔了舔嘴唇,并未急着回答,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虎妖女子赤裸的身体上游走,最终落在了她胸前因哺乳而微微隆起的饱满曲线上,喉间滚动了一下,身下的兽皮衣物,竟被高高撑起了一个难以忽视的帐篷。
“玲珑,”狼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许久不见。”
名为玲珑的虎妖女子冷哼一声,将幼崽揽得更紧,赤裸的身躯缓缓向后退去,贴近洞壁。“木魁!滚出这里。”
木魁却哈哈一笑,步步逼近,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淫欲与贪婪,他口中的热气几乎喷到了玲珑脸上:“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妖王殿下有令,命我们协助搜寻焚仙剑的下落,你在这东山住了些年月,对周边地形必然熟悉,所以殿下特命我来找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如何?”
玲珑眸光冰冷,低吼一声,全身泛起危险的白毛:“离我远点!滚!”她的威胁如同实质的杀意。
木魁不为所动,反而继续逼近一步,嬉笑道:“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殿下说了,你若肯协助,不仅能保你和这几只小崽子平安无事,还能解除东山结界,届时便有源源不断的妖族入境,这片山林,岂不任你享用?总好过在这偏僻角落里,饿得偷凡人的鸡崽子吃。”
话音未落,玲珑眸子骤然一缩。木魁口中所谓的“享用”,其真正含义不言自明。
狼妖见状,知道自己猜中了对方的心思,咯咯怪笑起来:“怎么样,玲珑?白虎一族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臣服于殿下麾下。你们白虎一族早已跌落神坛,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玲珑紧紧抿着唇,没有反驳。木魁说得不错。沉默许久,洞窟内只有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错。
终于,她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眼眸直视着木魁,缓缓道:“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