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抓不住。
瘫在床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下一下地抽,腿间还在往外渗,床单湿了一大片。
目光散着,半天聚不起来。
喉咙里还压着半声呜咽,细细的,软软的…不是她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一点。
手指还搭在腿间,黏糊糊的,慢慢抬起手,凑到鼻尖。
一股陌生的气味,腥的,带一点甜,从来没在自己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鬼使神差地把指尖凑到唇边,舌尖碰了一下。咸的,滑的,那股腥甜留在舌头上。
她猛地缩回舌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起来。
眼泪全吸进枕头里。
她哭自己变成这样,哭那具不属于她的身体,哭她刚才做的那个事。
可哭着哭着,腿间又潮了,那股热流又渗出来。
夹紧腿,它还是渗。
咬着湿透的被角,又把手伸了下去。
知道不该。可手,已经不听她的了。
那一夜,数不清自己做了几次。
每一次做完,都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可身体总在半个时辰后自己烧起来。
咬着同一个被角,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
天亮前最后一次,望着蒙着毯子的穿衣镜,望了很久,什么也没敢掀开看。
白光退下去。
赵玲玲扶着洗手台,膝盖一软,跪在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地响。
水珠顺着脸往下淌,分不清是凉水还是汗。
低头,睡衣前襟湿着,胸口那两团肉一起一伏,顶着布料…和记忆里一样陌生,一样沉。
伸手隔着睡衣摸了摸。软的,温的,是她的。掐了一把,疼。
不是梦。
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呕出来,只呕出几口凉气。
撑着洗手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凉意从额头渗进骨头里,抖了一下,抖了好一会儿才停。
过了好一阵,才爬起来,用冷水又泼了两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也是白的。
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把那张脸划成一道一道的。
退开两步,不敢再看,快步出了浴室。
那个房间,那面蒙着毯子的穿衣镜,她记得。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房间,走到现在这间屋子里来的。
中间又是空的,擦得干干净净。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