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背靠背,别让他们切断阵脚!”
韩珏清叱一声,眼神冷冽如冰。
她身形若紫电翩迁,手中“紫霜”双刃化作无数道冰冷的紫芒。
每一刀刺出,皆精准无比地割破刺客的咽喉或手腕,身法轻盈飘忽,在铺天盖地的毒针与铁网间游刃有余。
她虽年过四旬,一身威震江湖的功力却未减分毫,熟韧的风情化作无情的杀意,硬生生在刺客阵中撕出一道血色防线。
顾承远紧随其后,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母亲后背的毒针与锁链尽数格挡。
他剑势刚猛,承袭了顾家的浩然正气,每一次与刺客交锋都发出震耳欲呕的铁器撕裂声。
母子二人配合天衣无缝,一刚一柔,紫芒与剑影交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十余名精锐刺客死死挡在三步之外。
然而,刺客们前赴后继,招招皆是不要命的牵制与换伤。
他们并不急于求成,而是靠着严密的替换配合与阴毒的麻药,不断削弱母子二人的体力与内力。
宴会厅内杀声震天,黑雾与金红剑芒绞成一片死局。
陈青岱借着漫天的血气与乱飞的碎屑,悄无声息地退入柱后的阴影中。
他身形轻盈如鬼魅,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转身便朝后院摸去。
他对顾府的布局了如指掌,避开前院的混乱,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防守严密的内室前。
那座重达千斤的石门死死封闭着。
陈青岱停在门前,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他没有强行破门,而是抬起手,有节奏地在石门上轻敲了三下长、两下短——这是顾家的紧急联络暗号。
密室内,沈婉柔正紧紧抱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听到这熟悉的敲击声,她以为是顾承远脱险归来,心中大喜,急忙运劲开启了石门。
“承——”
沈婉柔喜极而泣的呼唤卡在了喉咙里。石门隆隆开启,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丈夫,而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陈青岱。
“陈……陈师叔?”沈婉柔一怔,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外面怎么样了?承远呢?”
“贤侄正与长天兄在前厅御敌,情况危急,特意托我前来接应你们母子。”陈青岱语气温和,眼神中满是长辈的关切。
沈婉柔本就不是习武之人,心神大乱之下更是毫无防备。她下意识放低了戒心,低头查看怀中哭闹的婴儿。
就在这一瞬,陈青岱眼神陡然一冷。他连指尖都懒得动用,只是伸手向前猛地一推一抽!
沈婉柔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强悍力量扑面而来,身子不堪一击地向后跌撞在石壁上,怀中一空,婴儿已被陈青岱轻易夺了过去。
“陈师叔!你——”沈婉柔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陈青岱单手将那粉雕玉琢的婴儿抱在怀里,连看都没看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沈婉柔一眼。婴儿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气,哭声愈发宏亮。
陈青岱低下头,凝视着怀中这个流着顾长天血脉的稚儿,指尖轻轻划过婴儿嫩滑的脸颊,脸上的假笑彻底撕裂,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毒辣。
“别哭,小家伙……”陈青岱附在婴儿耳边,声音低沉如魔咒,“你可是你爷爷的心头肉,有你在手,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青岱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步履闲适地走回了杀气滔天的宴会厅。
此时的宴会厅已成人间地狱。
顾长天正与噬魂使者僵持不下,至阳至刚的《天衡心法》与阴寒刺骨的黑雾强烈碰撞,激荡起狂暴的气浪;韩珏与顾承远则与十余名地狱门刺客缠斗在一起,紫光与剑影交织,死死守住防线。
陈青岱的出现,以及他怀中那高声啼哭的婴儿,瞬间打破了厅内的厮杀节奏。
“陈青岱!”顾承远一眼看清他怀中的孩子,目眦欲裂,失声痛呼。
“陈师兄,你这是何意?!”韩珏美目圆睁,逼退面前的刺客,招式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