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贵与天生看了,面上都有些挂不住,玉香却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拍手叫好,时而掩嘴轻笑。巧儿则低着头,耳根红透,只装作专心吃菜。
那戏唱到一半,演的是那对男女在黑暗中错认了对方,搂在一起做那云雨之事。
台上小旦唱得婉转,身子扭得妖娆,那唱词也露骨,什么“错认了玉郎当金郎”,“误将柳腰作檀郎腰”之类的句子,直把朱子贵和天生唱得面红耳赤。
玉香却毫不在意,反而举起酒杯,对巧儿道:“妹妹,你听这词儿写得可妙?真真应景。”
巧儿被她这一说,羞得差点把酒杯打翻,低声嗔道:“姐姐莫要乱说。”
玉香却凑近她耳边,笑道:“我可不是乱说。妹妹你且看着,今夜散了席,你那位‘官人’可就要来敲门了。你若是心里痒得慌,便莫装正经,大大方方接了便是。”
巧儿听了,那腿间便又一阵潮热,忙夹紧了双腿,低头不语。
酒过数巡,台上戏已演了大半。
朱子贵借故起身更衣,玉香也随即起身,说要去后园透透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走到后园假山边,四下无人,朱子贵一把将玉香搂住,低声道:“好姐姐,这两日可想死我了。”
玉香被他搂得吃吃笑,伸手在他胯下一摸,那根物事已硬邦邦地翘着,便轻轻捏了一把,道:“急什么?今夜有的是时候。你先回去好生陪客,莫让天生起了疑心。”
朱子贵被她捏得浑身酥麻,凑嘴去亲她,却被她偏头躲开,只在他耳边低低道:“莫急,今夜你、我、她、他,各归各位,有的是快活。你快回去,莫让那两人生了疑。”
朱子贵没法,只得悻悻松开手,整了整衣冠,先回了席上。
玉香又在假山后站了片刻,待面上那团春色稍退,方才慢悠悠地回到花厅。
席上此时已喝得半酣,天生那酒量不如朱子贵,几杯下肚便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朱子贵的肩膀,口齿不清道:“朱兄啊,你我兄弟一场,往后、往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不分彼此!”
朱子贵听他这话说得露骨,忙岔开话题道:“天生兄醉了,来人,上醒酒汤来!”
玉香却笑道:“一家人便一家人,有什么要紧的?巧妹妹,你说是不是?”
巧儿被她点到名,只得勉强笑道:“姐姐说的是。”
张扬在一旁听得有趣,眼见这通家酒已喝得差不多了,便朝那戏班子挥挥手,让他们收拾了家伙散去。
花厅里只剩下四人,红烛已燃了大半,蜡泪堆了满台,烛光摇摇曳曳的,映得四人的面庞都有几分恍惚。
玉香率先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了。朱官人、巧妹妹,你们也早些歇着罢。”
她说着,朝朱子贵使了个眼色,那眼色又媚又软,直把朱子贵的魂儿勾去了半截。
巧儿也站起身来,拉了拉朱子贵的衣袖,低声道:“官人,咱们也回罢。”
朱子贵会意,朝天生拱了拱手道:“天生兄,今夜酒吃得尽兴,明儿再会。”
四人便这般散了。
那龙天生醉醺醺地往自家走,走了一半,却忽然拐了个弯,往后门摸进了朱家后院。
巧儿此时已回了房中,正在灯下坐着,听得门响,心头怦怦一跳,抬眼望去,正是龙天生那张紫棠面皮。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你来了。”
天生“嗯”了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粗声道:“巧娘,可想死我了!”
巧儿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股子浓烈的酒气混着汗味直冲鼻端,她心中又慌又乱,却又有一股莫名的期待。
她挣了一下,低低道:“你轻些……”
天生却不管不顾,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那一条粗舌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横冲直撞。
巧儿被他吻得又酥又麻,那两条腿便软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倒在了床上。
天生如饿虎扑食般压上去,三下两下扯了她的外衫,露出那白嫩嫩的酥胸和一件水红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