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点头:“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队伍,确保各项工作正常运转。其他的……相信组织会查清楚的。”她顿了顿,看向林岚,“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是那么忙?”
“别提了!”林岚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天天跟那些贪官污吏斗智斗勇,查账、谈话、外调……没个消停的时候。有时候真想歇一歇。不过看到那些蛀虫被揪出来,心里还是挺痛快的。”她说着,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张建华,笑道:“还是你们好,一个保一方平安,一个在国企稳当,日子过得踏实。”
话题又转到了孩子身上。
林岚抱怨自己儿子上了高中后越来越叛逆,不爱学习,就爱打游戏。
林薇则说起女儿晓雯在刑警队实习很辛苦,但干劲十足。
张建华也说起儿子张杰住校的情况,成绩还算稳定。
聊着家常,时间不知不觉就晚了。
林岚的儿子明天还要上学,张建华便提议让林岚母子今晚就住下,反正家里有空房间。
林岚也没推辞,给儿子收拾了客房,自己则抱着枕头,笑嘻嘻地挤进了林薇的卧室。
“好久没跟姐睡一张床聊天了!”林岚舒服地躺在林薇身边,闻着被子上熟悉的阳光味道,“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林薇也笑了,关上灯,姐妹俩在黑暗中并排躺着。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和伪装,夜晚的私密空间更容易让人敞开心扉。
林岚果然是个闲不住的话匣子,从工作上的趣事,聊到单位里的八卦,又聊到最近看的电视剧和买的衣服。
最后,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夫妻生活上。
“唉,姐,你说男人是不是过了四十,那方面就不行了?”林岚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我们家那位,现在一个月都难得交一次公粮,就算交了,也是草草了事,五分钟都撑不到,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烦死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林薇在黑暗中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话题让她感到极度不自在和尴尬。
因为她自己,已经不仅仅是丈夫“不行”的问题,她是彻彻底底地肉体出轨了,对象还是那样不堪的两个人渣。
此刻听妹妹抱怨夫妻生活不和谐,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同病相怜的苦涩,更有十倍百倍于妹妹的罪恶感和羞耻。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林薇含糊地应道,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也知道,他们那个年纪,工作压力大,身体机能也确实在下降。”
“累什么累!”林岚撇撇嘴,“我看他就是不上心!敷衍了事!有时候真想……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她翻了个身,面向林薇,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姐,你跟姐夫呢?你们……那方面怎么样?姐夫他……还行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林薇最敏感、最不堪的伤口上。
她的呼吸瞬间一滞,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黑暗中,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该怎么回答?
说张建华很好?
那是在撒谎,而且张建华确实早已力不从心。
说不好?
那妹妹肯定会追问,或者产生更多联想。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需求”,早已不是张建华那温吞力不从心的性爱所能满足的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刘建国父子那粗暴的侵犯,彻底改造过了,渴望的是那种近乎暴力充满征服感能带来灭顶般快感的性爱……这个事实,让她光是想到,就感到无比的羞耻和绝望。
“还……还行吧。”林薇最终含糊其辞地回答道,声音有些干涩,“都老夫老妻了,就那么回事。平平淡淡的,也挺好。”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但内心深处那翻涌的罪恶感和那夜疯狂快感一闪而过可耻的回忆,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庆幸此刻关着灯,妹妹看不到她脸上那复杂而痛苦的表情。
“哦……”林岚似乎听出了姐姐语气里的回避和勉强,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也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
姐妹俩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林岚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而林薇,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身边妹妹平稳的呼吸声,丈夫在隔壁房间隐约的鼾声,女儿可能还在警队加班的想象……这一切,都构成她曾经努力维护视为珍宝的正常生活。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她的身体里埋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她的灵魂又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
局长的突然落马,将她推上了更高的位置,也带来了更复杂的局面和更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