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刘建国和刘强父子,却迎来了他们混混生涯中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因为及时提供了关键情报,帮助集团规避了重大风险,减少了巨额损失,他们得到了坤哥的亲自嘉奖,坤哥拍着刘建国的肩膀,称他老刘这次立了大功,甚至暗示,等风声过去,可以考虑让他们父子俩去看管一个更有油水的场子。
从看地下停车场角落小赌场的底层混混,到可能管理一个正经娱乐场所的小头目,这对刘家父子来说,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刘建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连带着那令人作呕的狐臭,似乎都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刘强也昂首挺胸,走起路来都带着风,仿佛已经成了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和暗地的涌动中,又过去了一些日子。
林薇身体上那些显眼的伤痕,在药物的帮助和时间的流逝下,渐渐淡化愈合。
手腕上的勒痕变成了浅褐色的印记,被手表或长袖衬衫遮掩;身上的瘀青也基本消退。
她重新恢复了规律的作息,甚至开始进行一些温和的锻炼,试图让身体更快地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然而,一种比肉体创伤更加隐秘更加难以言说的不适,却在她体内悄然滋生蔓延。
尤其是在工作间隙,或者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一种莫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寂寞感,会毫无预兆地袭来。
那不是精神上的孤独,而更像是一种生理上具体部位的……焦渴。
她的下腹深处,子宫所在的位置,有时会传来一阵阵难以形容酥酥麻麻的空虚感,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轻轻噬咬,又像是有个无形的漩涡在那里缓慢旋转,吸走了所有的温度和满足,只留下一种冰冷亟待被填满的渴望。
这种感觉并不总是很强烈,时隐时现,但却顽固地存在着,搅得她心神不宁。
起初,她以为这是那场暴行留下的后遗症,是内部软组织受损尚未完全康复的征兆,甚至担心会不会感染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疾病。
内心的羞耻和恐惧让她拖延了好几天,但那种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某些时刻变得更加强烈。
终于,在又一次被那种空虚燥热感折磨得难以入眠的夜晚后,她下定了决心。
她选择了一家远离单位远离熟人区域的私立医院,挂了一个妇科的专家号。
检查的过程让她倍感屈辱和紧张。
冰冷的器械,医生例行公事的询问,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含糊其辞地描述症状,只说近期感到下腹不适,有些异常的分泌物。
一番详细的检查后,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的女医生看着化验单和检查报告,语气平静地告诉她:“林女士,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生殖系统没有病变,也没有检测到常见的感染迹象。”
林薇的心稍稍放下,但随即又提了起来:“那……为什么我总是感觉……那里有些不舒服?有时候……很空,很……难受。”她尽量选择着词汇,脸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一点了然的意味,但语气依旧专业:“你的激素水平检测显示,确实有一些波动,内分泌处于轻微失调的状态。这种失调可能会导致情绪波动睡眠不佳,以及……你所说的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比如盆腔区域的充血感、空虚感,或者性欲方面的异常。”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以更委婉的方式暗示道:“有时候,规律和谐的夫妻生活,有助于调节内分泌,缓解焦虑,改善盆腔血液循环,对一些功能性的不适有很好的辅助治疗作用。林女士,你和你爱人的……关系还和谐吗?最近是不是压力比较大?”
夫妻生活?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中了林薇最隐秘的痛处。
她和张建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不是不想,而是……张建华因为工作压力和各种中年危机,那方面的能力确实衰退得厉害,往往有心无力,草草了事。
而她,以前工作忙,也不太在意,甚至隐隐有些逃避那种索然无味有时还带点尴尬的亲密。
但现在,医生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无意中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不愿面对的角落。
那种空虚感……难道真的是因为缺乏……?
不,不可能。那太荒谬了。她怎么可能是因为……是因为缺乏性?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谢过医生,拿着开的一些调理内分泌的中成药和维生素,匆匆离开了医院。
医生的暗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本就纷乱的心绪更加不安。
晚上,她回到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名为家的空间。女儿林晓雯最近跟一个专案组在外地出差,家里只剩下她和丈夫张建华。
她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电视里闪烁的画面,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规律的、和谐的夫妻生活……”
或许……医生说得有道理?
自己这段时间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创伤和压力,内分泌失调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