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它们利落地束在脑后。
然后,她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了带密码锁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警用制式手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旁边是配套的弹匣,以及一副亮锃锃的手铐。
上次她势单力薄,被那两个人渣偷袭,那是她毕生的耻辱。
这次,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带上枪,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真遇到危险,她有信心凭自己的枪法和身手控制局面
准备停当,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拿起车钥匙和手机,悄然离开了办公室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公务轿车驶出警局大院,汇入周末午后略显稀疏的车流。
林薇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冷静而专注,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和偶尔瞥向后视镜的锐利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她按照记忆和手机导航,朝着城市西郊那片早已被时代遗忘的老工业区驶去。
越是靠近,道路两旁的景象便越是荒凉。
高大的厂房废弃多年,墙体斑驳,窗户破碎,杂草从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几乎要淹没低矮的围墙。
一些“拆”字被画在墙上,颜色已经褪去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偶尔有野狗从废墟间窜过,更添几分荒芜。
林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么大一片地方,刘建国说的仓库具体在哪里?他真的还会在这里吗?过了这么久,会不会早就转移了?
但她没有调头。来都来了,总要看看。她放慢车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那些破败的建筑,寻找着可能有人活动的迹象。
……
与此同时,在这片荒废工业园区深处,一个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废弃厂房并无二致、但内部结构相对完好的大型仓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仓库内部被隔出了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小板房,用的是简易的彩钢板。
板房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堆满烟蒂酒瓶和一次性饭盒的旧桌子,以及桌子上那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闪烁着多个画面的监控电脑。
刘建国和刘强父子俩,正坐在这张小桌旁。
桌上摆着几袋真空包装的凉菜,还有几个空了的脾酒易拉罐和半瓶廉价白酒。
两人脸上都泛着油光和酒意,显然已经喝了一会儿。
“爸,坤哥上次说,等这阵风头过了,就给咱换个场子看,你说能是啥好地方?”刘强仰头灌下一口啤酒,打了个嗝,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
刘建国嘬了一口白酒,眯缝着被酒精熏红的眼睛,咂咂嘴:“那还能差喽?肯定是比这破仓库强百倍的地儿!说不定……是哪个夜总会、KTV的后台!油水厚着呢!”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强子,跟着老子好好干!这次立了功,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那是!”刘强得意地笑了,又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两人又喝了几口,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荤话和“江湖”传闻。酒精让狭小闷热的板房里弥漫着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
刘强喝得有点多,啤酒下肚,尿意上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准备去外面墙角解决。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了桌子上那台监控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显示着仓库外围各个角落的情况。
大部分画面都是静止的,只有杂草在风中微微晃动。
然而,其中一个对着园区主入口方向的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在荒草和破败建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刘强的动作瞬间僵住,酒意醒了大半,他猛地凑近屏幕,手指着那个画面:“爸!爸!你快看!有人!有人进园区了!”
“什么?!”原本也有些醉眼朦胧的刘建国,闻言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两步冲到电脑前,顺着刘强手指的方向看去。
监控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足以看清来人的大致轮廓和衣着。
那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人,身形苗条,步伐谨慎,正慢慢走进园区,警惕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