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姜优红着眼眶,双手胡乱去推他的胸膛,嘴里还在吐着刻薄的狠话。
“你不过是个被我花钱包下来的玩具,你凭什么……”
“姜优!”
顾野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未说完的伤人字眼。
他突然伸出滚烫的大手,一把抓住姜优推拒在自己胸口的小手。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柔软的掌心死死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隔着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短袖,姜优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剧烈可怕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每一下都带着二十岁男孩子独有的蓬勃生命力,沉重地撞击着她的手心。
顾野眼尾猩红,像一只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却依然死死咬住主人衣角的巨型犬。
“你摸摸。”顾野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你摸摸这里跳得有多快。”
他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收紧,仿佛要把她的手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姜优,你听好了。”顾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我不是工具,我也不是玩具。”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是会疼的。”
“我也,是会疼的。”
姜优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沙发里。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她那位前夫的脸。
那个虚伪的精英,那个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
三年的丧偶式婚姻里,那个男人从来没问过她疼不疼。
在床上,他只会为了发泄自己的兽欲草草了事;在生活里,他只会把她当成展示成功体面的漂亮摆设。
无论她生病发烧还是心理崩溃,换来的永远是冷冰冰的一句:“你想要什么包自己去刷卡。”
久而久之,姜优真的以为男人都是这样。
男人没有心,男人只有功能。
所以她把自己彻底封闭,把感情当成垃圾,用最理智冷血的方式去物化所有靠近她的男人。
可现在,这个二十岁的男孩子红着眼睛把她按在心口。
他在对她说,他会疼。
姜优彻底失神了。
她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清醒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迷茫和破碎的情绪。
顾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放空。
他原本狂躁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以为自己刚才的话又把她吓得想要逃离。
顾野立刻松开了压迫的姿态,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姐姐……”顾野试探着喊了一声,眼底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抓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寸,想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可是,就在他准备退开的那一秒。
姜优的手却没有收回。
那只刚才还死死推拒着他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他T恤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