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衣头发披散,脸色难看,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若非自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关头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这些肮脏的罪犯,总是喜欢用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下作手段来逃避代价。
诸如投药、恫吓、利诱等做法,少女已经见过许多,眼下这一桩也只能算设计颇为粗劣的陷阱,但骗到一些无知的小女孩也不是难事。
简单恢复了一下状态雪衣叫醒了青年网管,掏出警牌威胁道:
“你,现在配合我的工作,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保密。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老实,明天就带人查你的网吧。”
网管吓得不轻,点头如捣蒜般答应了。
雪衣知道自己行踪被透露,一定是网吧里还有眼线,于是询问网管有没有不经过大厅的通道可以带她去往后门。
一问一答还真供出来一条,少女拖着倒地不起的肥男就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门板是虚掩着的,雪衣一伸手就能拉开。看来肥男真的很急切地想要抓住自己,出来时连门都顾不上上锁。
此时已经入夜,阴暗的天色与空旷的后院颇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向下的狭长楼梯没有开灯,一眼望去只能瞧见深不见底的黑。
少女仿佛站在悬崖面前,脚下就是千丈的深渊。
但是她就这么面露寒光地拖着男人向下走去,很快便没入漆黑,只留下说给网管的话语。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给我耍小花样。”
青年知道警察的身份特殊,自然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只能灰溜溜地走回前厅,心里暗自祈祷肥男能自求多福。
楼道很快见底,少女缓步走下,足音回荡在黑暗中,少女看向回音最为稀疏的地方,灯光透过半闭的门勾勒出淡黄的轮廓。
推开门后,门内的景象正如自己捣毁的几个诱拐案件般,脏乱的环境,沉闷的空气,简陋的家具,以及角落因恐惧而战栗的孩子。
雪衣一眼就看到了身上只穿着过膝白袜的女孩,正是失踪多日的林夕,眼下人脏俱获,终于能够坐实肥男的罪行。
用森冷的眼神剐了地上的肥男一遍,少女走向女孩查看她的生命安全。
林夕的身上没有外伤,面色除了受到惊吓外也没有其它不良的迹象,看来男人还没有恶劣到极点。
“林夕妹妹,你还好吗?……别害怕,姐姐是警察,已经没事了。”
女孩则是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终于不是那头可怖的肥猪,这些天累积的悔恨、惶恐、委屈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扑到少女的怀里,放声大哭出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
明明女孩身上有着污垢和各种体液,可少女并没表现出分毫抗拒与不适应,而是任由女孩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心里柔软的弦被触动,早熟的雪衣居然在这个陌生女孩的哭诉中找到了一丝家人的慰籍。
她的目光又柔和了几许,温柔地拍着林夕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女孩。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来救你出去了……”
脸颊靠在女孩柔顺的发丝上,感受着林夕像是惊魂未定般瑟缩在怀里。看着墙壁出神的雪衣倏地想到一个问题。
门一直开着……肥男为什么不怕人质逃跑?
“你!……”怀中的女孩突然把什么东西杵到自己的腹部,还不等少女有所反应,剧烈的麻痹感当即击溃了她的意识,就连心脏也短暂地停摆了几秒。
“呃——唔……”
雪衣最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女孩,她的四肢已经使不上力,只能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上。
林夕早已抽身出少女的怀抱,她手上握着还在发热的电击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警花。
眼前赫然被黑暗覆盖,少女脑袋一歪,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