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秘密在我手里,贴着我的掌心,我攥得越紧,它就越烫。
我坐在床边,摊开那团布料。
皱的,旧的,蕾丝边已经磨得起毛。
这是我二十多岁时候买的内裤。
穿过一个夏天,后来忘了,再后来丢了。
我以为它早就没了。
可它现在在我手里,被儿子揉过,攥过,用过,又被塞回去,再被我拿回来。
我闭上眼,把它凑到鼻尖。
气味已经很淡了。
隔了太久,洗过,晾过,又被儿子用过。
残留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一点少年皮肤的气息,混在一起,像这个家,像这间屋子里两个各自守着秘密的人。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
隔着一面墙,江屿房间的方向,传来很轻的声音。
闷在喉咙里的,压着的喘息,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堵着。
隔着一层楼板,隔着一面墙,钻进我耳朵里。
我攥着那团布料,僵住了。
这声音我听过。
台风夜,隔着一扇门。
那晚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现在我听见了,清清楚楚。
江屿在墙那边。
江屿在哭过之后,做那件我替儿子守着的秘密事。
江屿握着儿子自己的手,想着那团被我拿走的布料,想着它现在在哪里。
还是想着我。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可我的身体先于我反应过来。那团布料被我又攥紧了一点,腿间涌起一阵熟悉的潮热,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咬住嘴唇。
我不该。
儿子在墙那边,刚刚哭过,我不该。
可我压不住。
我一边恨着自己,一边把手探进腿间。
布料贴着我的脸,贴着我的鼻尖,我深深吸着那一点淡得快要散掉的气味,手指已经按在了那粒凸起上。
墙那边,喘息声压抑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