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碰到的是那粒小小的东西。
我从来不敢碰它,就算和江海在一起,我也从来不许江海碰。
它太容易让我失控了。
可现在,我的手指自己寻了过去,碰上去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道绷到极限的弓弦。
我死死咬着手腕,把涌到嗓子眼的呻吟咽回去。
指尖在那里打圈,转了又转。腿间越来越湿,热乎乎地流下来,流过手指,流到大腿上。我扶着墙,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闭上眼,回到那个梦里。
水的温度。
背光里那个人的轮廓。
宽的肩膀。
锁骨上滑落的水珠。
压着我的人,呼吸很重,喘不匀。
俯下来,手臂撑在我两侧,水珠接连落在我胸口,凉的,然后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脖颈上。
我仰着头,看着喉结滚动,看着水珠顺着锁骨的沟壑滑进背心领口,消失不见。
梦里有人喊我:“妈。”
手指陡然加快。
我咬着手腕,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肉里,不敢发出声音。
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脚尖绷直,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反复地用力。
这个姿势我认得。
从前在台上,最后的定格,脚尖绷直,腰向后弯,灯光打在我身上。
台下坐着很多人。有一个是江海,眼睛很亮。
后来我再没上过台。再后来,我连这个名字都不怎么提了。我是妈妈,是苏老师,是黎姐。没有人叫我苏黎。
可此刻,我光着脚站在卫生间的灯下,弓着腰,绷着脚尖,咬着手指,为一个不该想的人湿得一塌糊涂。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混着窗外细细的雨声。
我又听见那声音了。隔着一扇门,压着的,绷着的,少年的喘息。钻进我耳朵里。
我想起傍晚江屿进门时,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想起江屿的肩,游泳运动员的肩,宽得能把一扇门框住。
想起江屿弯腰换鞋时,背心掀起来,露出一截腰,蜜色的,绷紧的。
想起那个梦里,俯下来的人,水珠滴在我胸口,喊我:“妈。”
手指猛地一停,我的身体像被什么从中间劈开,一阵又急又猛的颤栗从腿间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
我死死咬着手腕,咬出血印,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下去。
眼泪和汗一起涌出来,我扶着墙,发抖,腿间热得发烫,黏腻地一大片,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灯管嗡嗡地响。窗外雨丝细细的。天快亮了。
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抱着自己,浑身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