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香猴抹了抹脸,索性将苏柒的手脚解开:“话不能这么说丫头,咱哥俩可是在地库里救了你一命,也不指望你有啥报答,只要别坏哥俩的事儿就行。”
苏柒泛红的手腕被解开,放在胸前轻柔,轻吸一口凉气,腕骨发出轻响。
“反正你也不用想着逃跑,看得出来你是没啥功夫的,咱哥俩一下就能给你抓住了。”盗香猴嬉笑道。
苏柒别过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别指望我会帮你们。”
窃玉猪揶揄道:“你不捣乱就算你帮我们喽。”
…………
常思远策马越过山脊,晨雾散尽处,枢城如一颗明珠嵌在群山河谷之间,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辉。
“回想起那日的变故,仿佛还在昨日。”常思中闪过一丝波澜,轻叹间勒住缰绳。马儿喷着白息,蹄铁在青岩上磕出几点火星。
眯眼从高出盯向城中最为轩敞的门府:“慕容迟秋,你千里远从漠北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阿切!”
慕容迟秋忽觉后颈一凉,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案几上积年的灰尘被气流掀起,在穿过窗棂的光柱中翻滚如细小的金砂。
“嗯…鼻子痒死了。”慕容迟秋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小巧的弧度圆润可爱。
长睫扑簌间,手掌胡乱挥动,却惹得尘埃愈发张扬,竟在书房内织出一张朦胧的雾网。
慕容迟秋终于受不住那呛人的灰尘,逃也似的冲出旧书房,躲进庭院的老槐树荫下,大口喘息,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呼…”微嘟的香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宛如一尾搁浅的鱼儿重新回到水中吐泡。
抬头望了望高悬的烈日,刺目的阳光让她不得不抬手遮在额前,小声嘀咕:“这都出去几天了,一点消息没有,难道我又得去借梦了吗。”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她连连摇头,仿佛要把这个荒唐念头甩出脑海:“算了算了,不冒这个险…”
喉间不自觉地滚动,咽下一口津液。
天问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
啊!
慕容迟秋如受惊的白兔,整个人弹起来,后背紧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她瞪大眼睛,看向院外不知何时出现的来客,心跳如擂鼓。
说是来客,却是此地的主人,常思远一脸平淡的走上前来,询问道:“天问大人,何故如此惊讶。”
慕容迟秋强自按下狂跳的心绪,平复下心情,倏地展颜一笑,玉手作扇在颊边轻摇:“啊哈哈,常大人你回来啦。我嫌太热太闷了,四处逛逛,到这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常思远抱拳道:“真是劳累天问大人了,鄙府简陋,用来消遣的东西不多,怠慢大人了。”
“无妨无妨。”慕容迟秋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常思远肩头,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不见常夫人呢?”
“梓桐她久居枢城,思乡情切。正值盛夏,便回江南省亲避暑去了。”
“噢…”慕容迟秋转了转眼睛,眼波流转间忽而展颜一笑:“既既然常大人舟车劳顿,想必还没休整,我也不打扰了,告辞。”
“大人请。”常思远拱手送走慕容迟秋,目送那道橘色身影转过月洞门,直至消失在斑驳树影间。
常思远到书房前,屋内尘埃已然落定,斜阳透过窗棂,在案几上投下道道金线。常思远的目光轻轻扫过,吱呀一声带上房门。
清凉的清水泼在脸上,冲散了浮尘,也带走了几分燥热。
慕容迟秋掬起一捧清水,任由水珠顺着瓷白的脸蛋肌肤滑落,在窗外阳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拭净水渍,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纤腰如柳,衣袂翩跹。坐在雕花床沿,指尖轻轻点着红木床栏,发出清脆的声响。
“省亲?呵,可别是带着魔胎跑了。”慕容迟秋嘴角轻翘,翻身躺在床上:“看看你们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