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景渊只觉腿下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石板之上。鞭剑随即回卷,如同一道银色的枷锁,将他死死地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姬景渊的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睁睁地看着姬元曦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逝,眼眶几乎要迸裂,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终于,最后一缕玄力被从姬元曦的体内剥离殆尽。秦厉收回左手,暗金色的气焰如同归巢的蛇群般缩回他的掌心,消散不见。
而姬元曦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一片枯萎的落叶,无声地瘫倒在地上。她的眼睛半阖,瞳孔涣散,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秦厉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意识?什么都没有啊。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空荡荡的宝箱,所有的期待都在打开的瞬间化作泡沫。
天魔蚀骨确实吞噬了姬元曦的玄力,也确实削弱了她的生命力,但它并没有将她的记忆与知识传递给他。
他被骗了。
脑海深处,那奇异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秦厉缓缓握紧了拳头,明白过来了。
天魔从始至终都不在乎他是否能得到信息。它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主动使用那一招。
一旦用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秦厉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目光沉重。
方才那招天魔蚀骨的每一个细节,玄力在经脉中流动的路径,暗金色气焰从掌心喷薄而出的节奏,一切都如同被烙铁烙进了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可怕。
他从未学过这一招,但他已经再也无法忘记那种感觉。
不寒而栗的快意,吞噬他人的玄力化为己用,那种充盈感和掌控感,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爽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只需尝过一次,便会在灵魂深处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渴望着再来一次。
秦厉深吸一口气,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缓缓负在身后。眼底深处,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