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黑色的气焰在脚尖凝聚成一道灼热的弧光,如同烈日边缘喷薄而出的日冕。
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姬景渊的胸膛之上,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撞在封印之间的石壁上。
此时,姬元曦从天魔神瞳的震慑中猛然醒来。
幽兰剑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径直刺出。
她不需要预知也能判断。
此刻秦厉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破绽,这一剑必可命中。
“我会用脚把你的剑踢飞。”姬元曦的瞳孔瞬间剧烈颤抖。
预知能力在疯狂地运算,然后她看到了,秦厉的左脚确实会踢出,且会精准地踢中她握剑的手腕。
不,不对。上一次他说要撕她右胸口的衣服,却攻向了左边。这一次,一定也是在骗她!
她犹豫的一瞬间,已经决定了胜负。
秦厉精准地踢中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没有谎言。幽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着划出一道凄美的蓝色弧光。而秦厉的转轮剑已经稳稳地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前。
剑身上残存的气焰尚未完全散去,映照在她雪白的颈侧,将皮肤映得微微发烫。
“本座不想杀你,说,如何才能把人都放出城!”
剑锋稳稳地抵在姬元曦的颈侧,剑身上残存的金黑色气焰明灭不定。
秦厉俯视着这个方才还以宿命之名审判自己的女人,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在此时,脑海深处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声音如同冰冷深邃、带着莫名的蛊惑。
对她使用天魔蚀骨。
声音直接烙进了秦厉的意识深处。
将她的玄力连同她的意识一起吞噬,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秦厉的眉头微微一动。
天魔蚀骨?
天魔神功中他从未习得的招式,甚至在天魔功的典籍中,他也从未见过关于此招的记载。
莫非,那是更深层的传承?
然而此刻,他不需要学习和理解。
当那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仿佛这招一直蛰伏在他的血脉深处,只是等待着一个被唤醒的契机。
秦厉空出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按在了姬元曦的额头之上。
一股暗金色的气焰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如同无数根灼热的蛛丝,渗入她的经脉和气海。
姬元曦的双眼猛然睁大,感觉到自己的玄力正在被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抽离,如同被连根拔起的树,根须寸寸地离开土壤,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与无法形容的虚无感。
“你……!”
声音都在颤抖,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那股力量的侵蚀下迅速消散。
暗金色的气焰在她周身蔓延,所过之处,她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中,竟有几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失去光泽。
连生命力都在被一同吞噬。她的面容在数息之间仿佛老去了好几岁,原本如同冰莲般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种濒死的枯槁。
“住手!”
姬景渊从石壁旁挣扎着撑起身体。
他嘴角的鲜血尚未干涸,但他看到妹妹正在被那道暗金色的气焰吞噬的瞬间,所有的伤痛都被一股滔天的恐惧与愤怒所覆盖。
他抓起地上的武器,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秦厉扑去。
秦厉甚至没有回头。
鞭剑如同长了眼睛般弹射而出,以柔劲精准地抽在了姬景渊的膝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