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古紫霜比自己更是家人。
而她,只是个无用的工具。
秦厉盯着空中逐渐消散的信息,眉头慢慢紧锁。
眼神中流露出,像棋手看到对方落下一记妙手时,既欣赏又警惕的凝重一般。
他熟悉这种手法了——把分裂的种子包装成和平的礼物,把内战的导火索伪装成善意的释放。
是包装得极其精致的阳谋,没想到刘烨竟然看了出来,倒是不错。
“夫君。。。”
轻柔的声音从殿后传来,梁若薇本是来替这几日到处惹事的梁诗诗求情。
梁若薇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衫,外面随意披着秦厉的黑色外袍——袍子太大,衣摆拖在地上,像某种宣示所有权的旗帜。
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红晕。
她看见半跪着的妹妹,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走到秦厉身边,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姬景渊……”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极北之地的那位?”
“应该是。”秦厉有些踌躇,“他在西域公开宣布,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宋国皇族。”
梁若薇的身体瞬间僵住。
紧张和僵硬感觉,如果不是秦厉正搂着她,可能都察觉不到。
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颤动,带着微微的害怕。
“你怎么想?”秦厉低头看她。
梁若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许久,她才轻轻的开口,“唯有这件事……我不想马上回答。”
秦厉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那些要被释放的人里,有她的长辈叔伯,还有她跪拜了十三年的、那个坐在龙椅上苍老的皇叔。
让她现在冷静分析该怎么对付这些曾经的亲人,确实太过残忍。
“是本座唐突了。”秦厉罕见地道歉,反将梁若薇搂得更紧了些,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梁若薇摇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怪你……但我不可能完全割舍亲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如果必须选择,在他们和你中间,我已经会选择你。”
他低头看她,梁若薇也抬起头,那双曾经母仪天下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犹豫,只有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即使不运用天魔神功,就凭自己这些日子对这个女人骨髓深处的了解,她也知道,这是真话,
“好。”秦厉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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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松开梁若薇,走到梁诗诗面前。
“诗诗。”
梁诗诗抬起头,脸上隐约已有泪痕,“教。。夫君您说。”
“马上去准备。”秦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凉,“吾有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梁诗诗下意识问,但问完就后悔了。毕竟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心中却隐隐的想要办好这件事。
秦厉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玄冥教的标志,随后他将令牌扔到梁诗诗面前:
“带上这个,去宋国。找你王兄赵元杰,告诉他不管姬景渊要做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约定的地方见!”
梁诗诗捡起令牌,入手还带着余温,心中却一片冰凉。元杰哥哥,原来早就和他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