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的手猛地扣了下来。
五根修长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箍住她纤细的腕骨,卡在脉搏跳动最薄弱的地方。
那只原本在胸口放肆的小手,此刻被死死定在贲张的肌肉上,进退维谷。
苏柚倒抽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僵成了一尊石化的泥塑。
她顺着那只铁钳般的手腕战战兢兢地往上看,迎面撞进祁砚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太近了。
她为了擦咖啡,上半身正羞耻地俯压在狼藉的桌面上,而祁砚大马横刀地陷在皮椅里,微微扬起深刻立体的下巴。
两人之间的间距缩水到呼吸相闻的尺度,近得她连他根根分明的鸦青睫毛、以及那双被欲火烧得猩红的眼尾都看得真真切切。
男人身上混合着纯净皂香与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砸下来,熏得苏柚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
“我、我就是想帮你擦干净……”
祁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指腹在她腕骨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她薄薄的皮肤底下,脉搏正疯狂地擂着鼓,快得像要撞碎血管。
刚才虚无缥缈的幻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下货真价实的温热触感——她带着纸巾的那只小手,正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紧绷的左胸上。
双重刺激叠加在赤裸的皮肉上,敏感的神经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掌心细腻的纹理和残存的薄汗,烫得他那一截皮肤连带着半边脊背都开始酥麻发麻。
祁砚紧盯着她慌乱闪躲的眸光,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
他粗粝的大掌微微收力,硬生生将她的手从自己胸口剥离,随后极其霸道地反手一翻,将她的手掌彻底摊开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掌心柔软、干净,因为过度惊恐而沁出了一层湿漉漉的细汗,指甲死死抠着揉成团的纸巾,边缘泛着惹人怜爱的红。
祁砚垂眸端详着这只刚刚在私信里兴风作浪的小手,大拇指状似无意地在她娇嫩的掌心中心重重刮蹭了一下。
“嘶……”
苏柚像触电般浑身筛糠似的一颤,整条手臂的汗毛根根倒竖,羞耻得恨不得当场蒸发。
“祁、祁学长,你放开我……”
“这美式确实挺烫的。”祁砚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像是刚嚼过砂砾,语调慢条斯理,带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
“我问你……”他缓缓抬起眼帘,灼热的目光从她摊开的掌心一路烧回她快要滴水的杏眼上,“这咖啡泼在身上固然烫,但你知不知道,这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苏柚拼命摇晃着脑袋,脑后的低马尾凌乱地甩出一道弧度,发丝无意间擦过祁砚的手背。
祁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对她手腕的禁锢。
苏柚如获大赦般将手弹射缩回,整个人惊恐地往后暴退。
腰胯不偏不倚狠狠撞在坚硬的红木椅扶手上,疼得她眼角飙出生理性的泪花,却连呼痛都不敢,狼狈不堪地跌坐回椅子里。
她飞快地把两只手双双塞进宽大的袖子里,抱成一团缩在椅背深处,视线死死焊死在桌面上那团被咖啡浸透的文件上,活像个在断头台上等待宣判的死囚。
祁砚慢条斯理地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胸腹。
黑色紧密棉T恤完完全全吸附在精悍的肌肉轮廓上,胸肌、肋骨、以及刀刻般分明的八块腹肌线条,性感得犹如上光的高档大理石雕塑,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张力。
他随手从纸盒里抽出几张干纸巾,动作从容地擦拭着胸膛上的水渍。
苏柚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偷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