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林白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
『竹清……』
朱竹清没有躲。她只是别开眼,声音又低又颤:
『……你还要不要教了。』
林白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然后他忽然笑了,退后半步,松开她的手腕,像是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
『今晚教到这。』他咧嘴一笑,转身朝矮墙走去,『幽冥百爪的架势你记住了,剩下的自己练。明晚这个时辰,老子再来教你第三招——你要是等不及,就先拿那根木桩出出气。』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真的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凤眸里翻涌着又恼又乱的怒气。
她猛地一掌拍在那根木桩上——砰的一声,木屑纷飞,桩身裂开一道缝。
她攥着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又低又恼的话:
『……谁要等你。』
可第二天傍晚,她又去了演武场。林白没来。她等到月上中天,等到夜露打湿发梢,攥着拳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那道贱兮兮的声音:
『哟,来得挺早。』
她猛地转身。
林白靠在矮墙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笑得一脸欠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朱竹清盯着他,那双凤眸里烧着一团火——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矮墙上拽了下来!
『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声音又低又冷,『你故意吊着我,故意让我等,故意说那些话又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白被她揪着衣领,仰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没有挣开,反而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直,低头凑近她,声音又低又哑:
『老子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朱竹清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她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她忽然松开了他的衣领——却没有退开。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又低又颤,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教我的第一招,叫什么来着?』
『幽冥影分身。』
『第二招呢?』
『幽冥百爪。』
『那第三招,』她顿了顿,凤眸里水光潋滟,『是不是该教点……别的了?』
月光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只剩下一拳。
林白没有回答她。
他抬手,覆上她揪过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握着她那只手,把她整个人往身后那截矮墙上一带——朱竹清的后背抵上微凉的墙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先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顺着她的鼻梁,缓缓滑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朱竹清僵住了。她的唇又凉又软,贴着他的,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林白没有急着攻城略地。他只是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松开,退开半寸,低低地笑:
『不会接吻?』
朱竹清的脸腾地红透了。她别开眼,声音又低又恼:
『……谁、谁像你似的成天不干正事。』
『那老子教你。』林白低笑,重新低下头,这一次他没有只贴着不动——他含住她的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朱竹清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躲,可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只能被他扣着后脑,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吻得又深又缠——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回应的,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已经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踮着脚尖,笨拙地回吻着他。
月光下,两个人在矮墙边吻得难分难舍。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