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瞪了她一眼:“皮痒了?找抽是吗?”
她一下子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
她能感觉到,我这样对待她已经不仅仅是调教——我是真的对她有点生气了。
当初被我掌掴的记忆一下子浮了上来,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只觉得体内那原本已经呼之欲出的高潮快感,在失去了肉体的刺激下,开始逐渐回落,而伴随上升的,则是一种被加剧了的恐慌和经期即将到来的焦躁感。
巨大的不安开始笼罩她的心房,眼见我连抱都没抱她就起身准备返回床上,她终于绷不住了,追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大哭起来:“——苏离,你不要生气,我…我不敢了,真的,我以后都乖乖听话——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你别这样,我害怕——呜呜呜——求你…别不理我————”
“你害怕?我觉得你玩的挺开心的嘛。”我冷笑道,“要不干脆我们俩换换,以后我叫你主人?还是干脆叫你女王大人?”
“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苏离…你别这样——”方雪柠死死抱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生气的——呜呜——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面上冷漠,其实心里心疼的要死。
她是我最爱的人,而她,眼里也从来只有我一个人。我怎么舍得让她怕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调教,这是在泄愤。
我心里其实清楚,就她那些小手段、小试探,虽然让我产生了一些危机感,但说实在的,她所把握住的那些,又有哪个不是我心里中意和期待的?
苏绾绾和叶杳杳,方雪柠在见到她们后,竟然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感知到我对她们有异样的情愫。
她向我不断地撒娇,不断地确认,然后在获得我足够的信任和期许下,开始尝试逐步掌握我的喜好,然后再一点一点去琢磨,去发掘,寻找一些能够引起我兴趣和快感的新乐趣。
我相信,她的本意是好的。
但她选择的方式,却让我相当警惕——她在尝试掌握我的快感来源,目的显而易见——她笃定我放不下她,便想要更进一步,握住主导权。
而现在,我用这种带有调教底色的方式逼她服软,其实有些卑鄙。
因为我也知道这是她的弱点和软肋,只要我摆出这般姿态,她一定会立刻停止所有的尝试,重新回归那个以苏离为主的方雪柠。
说到底,是我不够她聪明,或者说,这场博弈里是我本事不够,输给她了。
我叹了口气,纠结了片刻,终究心软,俯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她就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缩着身子抽噎着,怯怯地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瞥了她一眼,她连忙收回目光,把头埋进了我怀里。
她的洞察力,实在敏锐得惊人。
“方雪柠,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聪明得过了头?”我缓步走向大床,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乐意让你看到我的内心,可这不代表我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的底线。”
方雪柠渐渐止住了哭意,连忙重重地点头:“对不起,苏离…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是说不让你调皮。”我将她安放在床上,随即自己也躺了上去,搂住她依然颤抖不已的娇躯:“你想要做坏事的时候,确实让人很着迷,但…也让我觉得很危险。以后,我们也许可以先沟通一下,否则,有些试探一旦越界,便是无法挽回的伤害。”
“好…好的…我以后…会乖乖的。”方雪柠话语间仍旧带着呜咽,然后抬起头看向我:“…苏离,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哄劝方式有些生涩和笨拙。也难怪,我们俩还从来没吵过架,她根本没有哄我的机会。
“好,我不生气了。”我回答。
“唔——”方雪柠得到了我的答案,顿时放心不少,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一下子说不上来,于是只能僵着身子靠在我怀里,茫然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感受到了她残留的不安。这个小丫头本就缺乏安全感,现在又被我吓得跟个鹌鹑一样,也不知道就此一事,她能不能长长教训。
看着她怯生生的样子,我终于笑了笑,然后收紧了怀抱,轻轻地顺抚着她的长发:“好了好了,不怕了,我真的不生气了。”
窗外夜色静谧,房间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
她迟疑片刻,小心翼翼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把脸颊贴得更紧,鼻尖蹭着我的衣襟,闷闷地小声呢喃:“那——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我都不怕,我…最怕你不理我。”
我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应下:“好,不会了。睡吧,我陪着你。”
她安下心,缓缓阖上眼,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在我的怀抱里慢慢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