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在被窝里蜷起了身子。
那句话像一颗烧红的石子投进她干涸的胸口,烫得她浑身发颤。
你是我媳妇,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是说给外人听的,不是炫耀,不是命令,是那种男人在炕上对自己女人才会说的浑话。
她被这浑话激得浑身发软,三年多没碰过男人了。
男人跑了三年,她也就彻底没了那方面的念想。
每天踩缝纫机搓衣裳给孩子们做饭,忙得倒头就睡,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想了。
可前天下午,李校长把她按在那张办公桌上。
她咬着嘴唇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只当自己是案板上的一块布。
完事以后她扶着槐树干呕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吐出来,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自己不过是被人拿一百块钱按着肩膀强迫了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此刻那些声音穿过墙缝,像一把钥匙把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锁打开了。
她才发现那件事根本没过去——它堵在那里,不是堵在胸口,是堵在身体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秀兰白天在院子里晒衣裳时不经意撩起衣摆擦汗的那一幕,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曲线柔软得跟她自己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腰完全不一样。
沈秀兰的腰窝是凹下去的,屁股浑圆,两条腿又长又直,她低头擦汗时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沟让刘桂兰看得愣了一下。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生过孩子的,人家怎么就能长成那样。
她知道不该想这些,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伸到被窝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那里湿透了——不是因为隔壁的声音,是因为周明远那句“你是我媳妇,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她不是嫉妒沈秀兰,她是羡慕。
羡慕她被一个男人这样霸道又温柔地抱着,羡慕她在炕上可以坦然地叫唤,羡慕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她刘桂兰呢?
她男人跑了三年,前天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按在办公桌上。
她不是不渴望,她是不敢渴望。
她使劲闭着眼睛,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机械地动着,想借着这股劲把心里头那团火泄出去。
可那团火越烧越旺,怎么也灭不了。
最后那一瞬间,她听见沈秀兰一声拖得长长的呻吟——不是疼,是满足,是被自己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的满足。
她浑身一颤,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在被窝里弓了起来,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声音死死憋在喉咙里,然后慢慢松开。
她在黑暗里喘着气,浑身是汗,手心里全是自己黏糊糊的体液。
她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摸了几张卫生纸把手擦干净,然后躺下来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隔壁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她知道自己的命跟沈秀兰不一样——沈秀兰遇上了周明远,她遇上的却是李校长。
可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喘气、会心跳、会在夜深人静时觉得冷和空的女人。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