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淌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这三个月的委屈和感激全搅在一起,被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全捅开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抹掉。
“刘哥,亲我。”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舌头撬开她的牙齿伸进去。
平时她很少让他亲嘴,偶尔亲一下也是蜻蜓点水。
她回吻着他,两只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下来压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在床单上滚了一圈,她又重新骑回他腰上,沉腰往下一坐,滋的一声把整根肉棒重新吞了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忍自己的声音。
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浪叫。
动作完全放开了,像要把这三个月所有的账都用这一晚上的欢愉还清。
他掐着她的屁股,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让他揉奶子。
“用力,别怕疼。”他又低头含住其中一粒奶头,舌尖裹着奶头绕圈。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发茬里。
“刘哥……快点……我要到了……”她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里头猛地胀大了一圈,咬着牙说秀兰你夹得太紧了。
她两条腿死死夹着他的腰,阴道猛地收紧,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闷哼一声,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射出来,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倒在床单上,胸口起伏。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听着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
他伸手把她搂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窗外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过了很久,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光着的肩膀。
“睡吧。明天我送你去车站。”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明天上了那班长途车,她就是还完了债的沈秀兰了。
不是刘德才的沈秀兰,不是周建国的沈秀兰,不是任何人的沈秀兰。
只是一个带着儿子在镇上站前台、努力挣钱过日子的普通女人。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刘德才站在长途车站广场上,看着那辆灰扑扑的长途车摇摇晃晃驶出站门。
尾灯在暮色里渐渐变成两个小红点,拐过街角,消失在那排梧桐树后面。
他站在那儿没动,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这辈子送过很多人。
送木材客户上火车,送酒肉朋友出县城,送他爹出殡。
可从来没有哪一回,站在车站门口,觉得心里头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