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在这种情况下,做着同样的事,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马小丽躺在他身下,感觉到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还埋在自己体内,能感觉到他射进去的热热的精液正在顺着肉棒的缝隙往外渗。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意思是你可以下来了。
黄毛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你弟弟把你干爽了吧?”
他走过来看了马小丽一眼:“你今天的事要是敢报警,我们就去大众旅社门口拉横幅,把你以前在迎宾宾馆干的那些好事全抖出来,看谁敢要你,再把你跟你弟弟乱伦的事说出去,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说完拽着平头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里。
赵小军从马小丽身上翻下来,坐在凉席上,低着头,不敢看她。他把裤子提上,裤腰带系歪了也不知道。
马小丽慢慢坐起来,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捡回来。棉袄的扣子全崩了,她只好把棉袄裹在身上用手攥着领口。
碎花衬衫的袖口被撕破了一道口子,裤衩上全是精斑和淫水印子,她没法再穿了,干脆团成一团塞进棉袄兜里。
然后她在凉席边上坐了很久,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哭出声。
赵小军蹲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住,想说是我没用,想说我不配做小杰的朋友。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赵小军追出来的时候,马小丽已经走到巷子口了。她步子不快,棉鞋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地响,帆布包斜挎在肩上。
“小丽姐!”他喊了一声,跑得气喘吁吁的,棉袄扣子跑开了一颗也顾不上系。
马小丽转过身来,路灯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白净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看见赵小军追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旅馆里那种营业的笑,是更淡的、更轻的,像是看见自己弟弟追出来时那种无奈又心软的笑。
“你快去学校吧,一会该上课了。”她伸手把他棉袄领口那颗跑开的扣子系上,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时候,赵小军浑身一僵,但他没躲。
“小丽姐,刚才在那边——”他喘着粗气,嗓子眼紧得像是被人掐住了,“那两个王八蛋,他们——”
“没事。真没事。”马小丽打断了他,把系好的扣子又按了按,退后一步靠在巷子口的电线杆上。
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在冷空气里散成一片淡蓝色的雾。
“小军,你忘了姐以前是干啥的了?你忘了你头一回见我是在哪?”
她把烟夹在手指间,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自嘲的苦笑,是那种见过了大场面、这点小阵仗根本不算什么的淡然。
“在迎宾旅馆那间屋子里,什么样的男人姐没见过。今天这俩算什么?”
马小丽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粗又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小军,你听着。以前在迎宾旅馆那些事,姐从来没觉得脏,那是姐为了活命,为了供小杰念书。后来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跟小杰说,你在老街上追出来跟我说,你不跟坏人交朋友——姐那天晚上回去哭了一宿,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姐觉得这辈子终于有个人把姐当人看了。从那以后姐就不干了,去大众旅社洗床单,正经活,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今天这俩王八蛋欺负了姐,姐不怕,因为姐不是从前那个躺在旅馆床上等客人上门的女人了。姐现在是谁?姐是马小杰的姐姐,是赵小军的姐姐,姐不会再做以前那种事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包里随身带着刀,再遇上这种人我直接阉了他们!”
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赵小军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堵了一团东西。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只挤出来一句:“小丽姐,你放心,等我考上师范当了老师,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马小丽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她伸手把他肩膀上蹭的一块煤灰拍掉,说行,姐等着。快回去吧,外头冷。
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掂了掂,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摆了摆手,赵小军站在巷子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风从巷子那头灌进来,冷飕飕的,但他的心口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