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的手指顺着他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摸下去,像在数他骨头长齐了没有。
“你身上凉。”她说。
“刚才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那进来。”她说着,微微分开那双丰腴的腿,将他拢进自己面前,翅膀搭下来遮住月光,笼出一小片温暖的暗影。
她只穿了一件敞襟的纱褂,底下什么都没系——自从腹中那团日子渐长,她便不耐烦那些束缚,纱褂敞开,露出两只比以前更沉更满的乳,坠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乳尖的颜色深了些,像熟透的果核。
伊林的视线落在上面,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楼兰看见了,没有遮,也没有收拢衣襟,只是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乳沿下方那段柔软的弧上。
“月份大了,”她说,声音很轻,“胀得难受。你帮我揉一揉。”
他没有问。
掌心覆上去,指腹沿着那沉甸甸的乳廓缓缓地推揉,先轻后重,兜着底往上托。
楼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点极浅的气音,那团隆起的腹在她半躺时显得更圆滚,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纱褂的边角滑落,露出脐下浅浅一道妊娠线的尾端。
她的腰身比以前丰腴了许多,但那丰腴只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软,像一篓刚卸下来的新麦。
“这里也胀。”她握住他的手往下带,隔着自己贴身那层薄薄的裆布,按在腿心那处。
那里已经湿了一片,月光下泛着亮。
伊林看了她一眼。
楼兰也回看他,目光没有躲闪,只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将腿分得更开了一些,让那团鼓胀的腹部之间留出他得以容身的间隙。
“你轻些,”她说,“……慢一点就行。”
伊林俯下身去,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随即他退开,褪了自己的衣,膝行上前,小心地托起她一侧腿弯,将阳物抵上那处湿润时,掌心一直护在她腰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楼兰抓住他肩胛的手紧了紧。
月份渐长后那处比先前更软更热,像含着一团煨好了的炭,他刚进去一截,她便夹紧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来。
“……没事,”她吸气,低声说,“你进来。里面想你得紧。”
伊林没有急着深入。
他伏下去,侧脸贴着她的腹,听着里头另一道心搏,就着那节拍极缓地推进。
她腹中的孩子隔着肚皮蹬了一下,仿佛知道是他来了,那一下蹬在他颧骨旁,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弯起眼,退出去,又更深地送回来。
楼兰的喘息沉了一下。
她用翅膀笼着他的背,不让他完全压着自己那团肚子,而是让他在自己侧前方折出一个角度,好让他的重量落在床上而非她的腹上。
她伸手拢着自己肚腹的下沿,替他扶稳了那团沉甸甸的弧度,伊林便顺着那角度缓缓地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很轻,每一下都碾着她里面最软的地方逼出一声压在喉咙里的闷音。
隔壁的莱拉翻了个身。
罗莎的呼吸在床另一侧匀净地起伏着——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楼兰把呻吟咬碎在齿间,只有翅尖绷紧着,簌簌蹭过被面。
“你……射进来。”她知道他的习性,也知道他的精液里那充沛的生机对五月胎龄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她用脚踝勾住他的腰,声音低而清晰,“全给我。别浪费……她等着呢。”
伊林便伏得更低。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体重,一手贴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随着动作的节奏,掌心始终感受着底下那团搏动。
他的额上渗出一层细汗,有一颗滑下来,落在她肚皮的最高处,顺着那圆润的弧度滚过脐上,像一滴滑过山棱的露水。
楼兰用指腹接住了那颗汗珠,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她轻声说,弯起眼睛,“你这么久都没歇过,也累坏了。”
伊林摇摇头。
他退出一截,转而换了个更深的方位送进去,楼兰猛地咬住下唇,喉间那声呻吟碎成半截,她的腹壁忽然绷紧了一下——不是收缩,而是里头的孩子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那团小动静透过她的肚皮,贴着伊林的手心传过来。
他停住了。
楼兰也停住了,两人就着结合的姿势,都低头看着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