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低头看着那团小东西,看了半晌,才像确认什么似的,把食指轻轻探进婴儿蜷缩的掌心。
小人儿无意识地攥住了,那力道又轻又软,却像一根细线把她钉在床沿,她没松手,也没有别开眼。
伊莉莎的那一只生下来便有一头淡金色绒毛,叫起来却凶得很,此刻正被莱拉抱在臂弯里,小脸涨得通红,拼命往她胸口拱。
莱拉自己那只蓝发的才刚止住哭,正含着母亲一侧乳尖,喉间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吞咽声。
莱拉弯着胳膊托着小东西的后颈,低头看了片刻,忽然说:“她像你。”声音很轻,没头没尾的。
伊林蹲在榻前的水盆边,绞了一块热帕子,给楼兰擦去腿间干涸的血迹。
她产后的那条通道还肿着,红腴腴地翕动着,像一朵开得太过的花。
他动作放得很轻,帕子刚贴上去,楼兰便倒吸一口气,翅尖在身后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别擦了。”她哑声道,“留着也长不回去。”
他没有停,拿指腹拨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把帕子一角送进去,替她蘸出里头凝住的血块。
楼兰的腰不受控地弹了一下,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褥里,从喉间漏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呻吟。
那声音跟方才阵痛时的闷哼不一样——软了,哑了,尾音往上勾着,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尾巴。
“唉——”莱拉正在另一头借着衣襟掩住乳,抬眼望过来,声音带着一点不满的嗔,“你给她擦个身子,擦得她叫成那样,孩子都要被你吵醒了。”
楼兰没有抬头,只从枕褥里含糊地嗤了一声:“你少多嘴。方才该你用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咬着布条哭天喊地的。”莱拉耳根一红,把脸别过去,闷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再接话。
伊林把帕子投回盆里,拧干,又挪到床尾,去擦罗莎腿间那道蜿蜒到膝弯的血痕。
罗莎还侧卧着没动,只看着自己臂弯里那颗黑发的小脑袋。
他擦拭的指腹触到她那处有些肿翘的阴核时,她脊背一僵,本已松开的腿根又重新夹紧,却不是抗拒——像是太久没人碰过,猛然被这么一触,整条经络都被轻轻拨响。
“……别闹。”罗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只尾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才刚生完,哪里还有力气伺候你。”
伊林没有答话。
他低下头,用唇尖在那粒肿起的红核上轻轻碰了一下。
罗莎没防住这一下,腰腹猛地弓起又压回去,从鼻尖拧出一声短促的哼。
怀里的小人儿被惊动,闭着眼哼了两声,她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那小东西重新安静下来,才低头瞪了他一眼。
伊林从她腿间抬起脸来。
他的嘴唇被她的水光浸得发亮,眼睫上还挂着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他开口,声音略带沙哑,细听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好意思:“那个……你们这一夜,一直在用力。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莱拉在炉边给水瓶添了热水,听到这话,端着一只陶碗回身,倚在榻边看他,眼神里有一点促狭:“我们生孩子,你能帮什么忙?还不就是……”她说到一半,像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什么,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耳根又烫了一截,低头啜了一口碗里的水。
伊莉莎却接过了话头:她把那顶圆滚滚的肚皮,也替刚喂完的婴孩轻抚着背部,声音里仍带着产后的倦,却偏偏有点像笑:“他要帮忙的还在后头呢。奶水要是下不来,堵在里头结成硬块,那才叫疼。”
楼兰已经从枕上撑起半边身子来,朝伊林招了招手。
他放下帕子走过去,她拉过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前。
那对乳房比产前又胀大了一圈,乳晕的颜色更深更沉,白色乳汁正从顶端那粒红肿的乳尖里渗出,挂成两滴摇摇欲坠的珠子。
她轻轻按了一下乳根,乳汁便涌出一线,顺着她肚腹肿胀的弧线淌下去。
“试着吸一口。”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倦意,又有一点说不清的软和,“孩子还小,力气不够。你不替她把口子吸开,一夜过去便要胀成硬块了。”
伊林愣了愣。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她还带着一点苍白的脸颊,分明是刚经历了一场大耗气力的事,可那对望着他的眼睛却还是温的,像月落日升之间那个不必言说的瞬间。
他俯下身去,唇贴住那粒已经渗着初乳的乳尖,轻轻含住,慢慢地吸了一下。
乳汁涌进口腔时带着一股温热的甜腥,那是与任何东西都不相同的味道——像是从她体内最深处,经由血脉与骨肉,一路酿成的一声不为人知的诺言。
楼兰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像认出了什么远道而来的东西。
他没有松口,又轻轻吸了两下。
她的腰脊绷起又塌下,从鼻息间漏出一声极浅的、近乎叹息的气音。
罗莎那边也正不得闲。
她侧卧着,那只黑发的小女婴含着她另一侧乳,吮了几口便松了口,皱着眉头,又开始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