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短一瞬,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不小心碰翻了什么滚烫的东西,都慌忙各自撤开。
伊林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又看了一次。
他看见莱拉的眼睫抖得厉害,脸颊的轮廓在月光下柔和而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像是在用力按住某道不听话的脉搏。
他只来得及看见这些。
小腹猛地收紧,他压不住那声呻吟,仰起脖颈,腰弓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弯弦,然后重重地塌下去。
白浊溅出来,落在她的指缝、手背和虎口上,还有几滴溅上她的袖口,在月光下亮出一道道细白的痕迹。
莱拉的手停住了。
有一会儿她没动,像是不知道这个过程该怎么收尾。
然后她慢慢松开手,从自己腰间摸出一块布帕,仔细地擦过指缝,又去擦他小腹上那几道蜿蜒的白痕。
伊林这才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抢那块布帕:“我自己来——”
“别动。”莱拉挡开他的手,低低两个字,语气却不容商量。她把那几道白痕擦干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将那方布帕叠好收了回去。
帐篷里的空气静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月光照在两人中间那截毯子上,照出一点凌乱的、还没有被收起来的潮痕。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很久,莱拉才开口:“你那个……以后要是半夜又难受,别一个人硬撑。我听见了就过来。”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是落在地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的手……比你的暖和不了多少,但有总比没有强。”
伊林看着她。
月光里莱拉的侧脸在帐布边缘忽明忽暗,蓝发垂落,耳根还没有完全褪红。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膝盖却不听使唤地僵了一下,又撑着帐篷边缘站起来。
“莱拉姐。”伊林叫住她。
莱拉回过身。
伊林坐在月光里,眼睫润湿,嘴唇还带着一点红痕。他把毯子拉高,盖到胸口,对她说:“你也是……要是夜里有什么动静,喊我一声。”
莱拉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掀帘走了出去。
她走回自己的帐篷,躺下,剑鞘搁回枕边,手臂搭在额头上。
指尖还残留着一股又热又黏的触感,怎么擦都像擦不干净。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脸上烧意久久不退。
隔壁帐篷安静了下来。火星轻轻爆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从那个夜晚之后,莱拉便常常在扎营后多等一刻钟。
她说不清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本是圣武士,握剑柄的手稳得像铁铸的,可每当隔壁帐篷传来那声轻轻的叩杆声,她的手就会先一步抖一抖,像那根指头敲在了她心口上。
她走过去,跪坐在那顶矮帐篷里铺着的旧兽皮上,蓝发从肩头垂落,垂在她弓起的脊背上。
当替他撸动、到后来甚至是含住那根滚烫的东西时,她耳朵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林间的夜风还响。
伊林每次都会哑着嗓子叫她“莱拉姐”,尾音黏糊糊的,像含了一小块化不开的糖。
她便含得更深一点,像要把他所有难挨的东西都吞进肚子里。
那味道是苦的、咸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甜。
她皱着眉头咽下去,抬头时嘴角挂了一道亮晶晶的细丝,他伸手想替她擦,她偏头躲开了,用手背自己揩了,低声说:“没什么,不难吃。”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过一件事,那个给他留了黑纱的修女姐姐,是不是也这样跪在他面前过?
她不知道那修女长什么模样,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
她只是每次含着他时,总觉得“修女姐姐”那四个字就悬在他嘴边,他咬着没喊出来,她也假装没听见。
赶上落雨,他们在半山一处废猎棚里躲了一整日。
棚顶漏着光,雨水沿着梁柱滴下来,砸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