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物硬邦邦地顶着裤裆,像一截烧红的铁。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轰隆轰隆地响。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
黑暗里没有人看见他。
他闭上眼睛,试着把思念收拢成一个画面——楼兰散着头发俯下身来,红纱衣裹着一双丰乳,软软的,鼓鼓的,压在他脸上;她的手掌温热地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探,声音贴着耳根说,姐姐给你。
他在心里拼命够那个画面,可指尖触及的地方只有空气。
枕头角被他的牙磨得发潮,湿液从顶端沁出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隔壁的鼾声停了片刻,又接着响。
他射了。
快感像一粒火星,在身体深处亮了一瞬,随即被黑暗吞没。
他僵在床上,睁着眼,胸口起伏,脊背上滚热的汗正在一点点变凉。
楼兰不在。
她不在他身边,她不知道他今夜睡在一张发霉的木床上,也不知道他蜷着身子,把一截旧皮绳缠了又解,解了又缠。
他攥着皮绳的那只手指节发白,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第二天他去交了剿鼠的委托。
下水道里又湿又暗,老鼠肥得像猫,咬起人来也不含糊。
伊林蹲在里面,用铁夹一只一只夹断它们的脖子,从上午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他领到了两枚铜板,又去布告栏前看了一趟,这一次他没有撕下任何委托单,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一行一行地读,像是在把每一条路都吞进眼里。
他想,他得再快一点。
他得在这座城里活下去,得变强,得走更远的路。
那天夜里他照例把皮绳缠在手腕上,闭着眼数数。
数到七十几的时候,热又从肚子里升了上来,像一条浓稠的蛇。
他咬着嘴唇,把自己缩成一团,指关节顶着嘴唇,把一声呻吟压回喉咙里。
他不想吵醒隔壁的人,也不想让这间灰扑扑的屋子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一双温暖的手。
“总得试试。”他在黑暗中低声说,声音很小,像被夜吞掉了。
皮绳还绕在手腕上,勒出浅浅的印子。
城里的圣教会有个很高的尖顶,远远看去,像一根插在屋脊上的细手指,指着天。
伊林白天从客栈窗口望见那根手指好几回了。
听客栈老板说,圣教会收忏悔,不管什么人,不管心里压着什么污糟事,只要能走进那间木头小屋里说出来,就当是敞给了主听,主会宽恕。
伊林不知道要怎么跪下去,也不知道该把夜里那团火说成什么样的话,可他在灰雀客栈的第二夜过去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是在一个午后走进圣教会的。
大门又高又厚,推开时发出一阵很长的低响。
里头光线暗下来,点着许多细长的蜡烛,空气里是一股蜡和旧木头的气味。
长椅排成两行,凳面被磨得发亮。
他顺着侧廊往深处走,在尽头看见一座木制的小隔间,门半掩着,门边立着一块小牌,写着“忏悔室”。
他拉开帘子进去。
里头比他想的还要窄,只能容一个人坐下。
他坐下去,膝盖几乎顶着前面的隔板。
隔板是整块的实木,又厚又高,从墙根一直伸到顶,把两边隔成两个完全看不见彼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