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可以吗?”他问。
“可以。不用每一步都问成清单。”我听见自己说,“新的才问。旧的,你记得就好。”
“新的是什么?”
我顿了一下。“如果你想从后面抱着我。今天腰酸,脚也酸。我不想一直仰着。”
“那你还看得到我吗?”
“头可以转过来。”我说,“看不见脸的时候,你说话。”
“好。”
他替我把外套从手臂上褪下。
青色长袖还在。
领口被白天的风吹过,现在只是软的。
他的手指进领口,碰到锁骨,再往下。
平坦的胸在行走之后并不敏感,直到乳粒被指腹擦过,才重新立起来。
左边先。
指腹按住,按完才拨开衣料。
乳粒碰到空气的那一下,我肩缩了缩。
缩完又自己把肩放回去。
放回去等于让他继续看。
我吸了一口气。气声比第一次短。短不是更勇敢,是身体记得这件事可以发生。
“嗯。”
他就停在这一声上,用舌面换手指。
左边含住。
热。
齿关轻轻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我的手抓住他的头发。
不是按下去,是怕自己弹起来。
舌面碾的方向很慢,碾完用气吹一下,吹完再含。
凉和热叠在同一颗乳粒上。
我听见自己发出比“嗯”更长的一声,几乎像“啊”。
立刻把音量收小。
收小没有用。
他已经听见。
右边同样。
右边是预期。
预期让我的腰先送上去。
送上去的时候裙子在床沿皱成一团。
我的膝在床沿轻轻撞他的膝。
脚后跟离开地面,又放下。
放下时酸从跟腱爬上来,我哼了一声,不是情欲,是脚。
哼完他真的停吻,去看我的脚。
这个停让我又羞又软。
羞的是自己连脚的声音都藏不住;软的是他愿意把情欲让给一只走疼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