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前面。
前面我熟。
拇指压住顶端,四指圈上半截,清液把指缝糊亮,亮的触感像自己把自己握住。
套弄和后面的浅送对不上拍,对不上就对不上。
第一次我们对过拍,今晚不必表演默契。
心里清楚得很:对上拍就会像一对已经学会如何默契的人。
学会是以后的功课。
以后今晚不能预支。
今晚只允许两套节奏并排,像两个人还没有把生活叠成一张。
“嗯、嗯……那儿,还是那儿。操轻。操那一点就够。”
“操那一点。”他重复,声音哑,像把脏字从我嘴里借走再用一次。
我的脚在这件事里重新加入指挥:上脚的后跟磕他小腿一下,他浅一分;脚趾抠紧,他停在里面碾。
碾的时候我前面跳,后面绞,绞出一声完全不像话的“操、凯、再碾——啊。”
他自己也漏了一句很短的:“Fuck——浅的。”英语只有这一个词,词后面立刻改回我听得懂的:“还在记号下面。”
窗帘缝里的江灯闪了一下,也许是船。
也许是对面的广告。
我把那块光当成江。
江还在。
我们明天要坐车回去。
回去就有阅读记录和刘旭的问题。
这些都不许进这张床,可它们在门外面排队。
排队让今晚的热更短,也更清楚。
他的呼吸忽然乱。乱的时候抽退的幅度变小,茎身在我体内跳。
“我要出。外面。”
“出。射外面。不要留在里面。”我把令咬清楚,清楚到像还在做证据,“你操完就抽出来。用我屁股外面。”
他退出。
退的动作比进更被身体记住。
不是一下子抽空,是他先停在半途,茎身还在跳,跳一下,肠壁就绞一下,绞在他还没离开的那截上。
然后他往后撤。
撤的顺序很清楚,清楚到我能用后面把每一寸报出来:先离开最里面那点酸,酸突然变成一口空抽;肠壁失去撑开的东西,就自己对折着收缩,收缩是一浪一浪的,浪从深处赶到门口;赶到括约肌时,那圈已经先发力——火着的肉咬住冠状沟,咬得他必须慢慢过。
沿刮过那圈的瞬间,我整个人往前躲,又被他托腿的手挡回来。
整根带着热和润滑抽走。
留下一个来不及合拢的圆。
空。
空不是无。
空是肌肉还在做刚才那件事:咬,发现没有可咬的,再咬。
我夹,夹到的是自己的热和往外涌的润滑。
括约肌空咬第一下,幅度大——外圈和里层同时发力,像还想把他咬回去,咬到的只有自己叠在一起的肉,叠得发疼;第二下小一点,外圈先泄力,里层还在抽,抽到的只有空气和自己发肿的边缘;第三下才咬成一个发颤的点。
点还在跳。
跳是外圈的脉搏,一下一下,把那圈火从“张开的圆”往“合不拢的缝”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