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第四下,那一圈松了半寸。
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床垫里沉,又被他自己的手从尾骨下面托住。
托住的时候我听见自己漏出一声很轻的“啊”,立刻咬住。
“是疼?”
“是凉。还有……被碰到。”我说,“继续。”
“指。”我听见自己说。
他进了指节。
只有指节。
指腹朝下,指甲收着。
疼立刻有了位置——入口那一圈,细细的、裂开似的胀。
不是腹里的那种深,也不是能被一句话带过去的“有点不舒服”。
它很局部,局部到我可以用手指在自己小腹上指出一个完全不对应的位置,却仍然知道真正发生的地方只有那一圈。
括约肌死死咬住他的指节,像要把入侵的东西挤出去。
挤不出去。
润滑在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吸气,他停。
停着不动,像一道拉满却不放的弓,全部重量和全部冲动都撑在他自己的手臂上。
床垫因此轻轻回弹。
回弹让我感觉到他有多重,也感觉到他多重都不肯压下来。
我的脚在这件事里先投降。
左脚脚心绷直,右脚拇指抠住床单。
膝想并,并就会夹他的手腕,于是只能打开,打开又觉得自己把最不该被看的角度送给灯光。
灯光照得到股缝里那一点湿。
我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按成一句很短的:“嗯……在。还在。”
“疼在入口。”我说,“不是里面。”
“那我停在入口。”
“可以再进一点。不要转。”
他进到第二指节。
我的膝往两侧滑开,又自己收回来。
脚掌在床单上找不到力气。
眼镜起了一层雾。
世界变成一团温热的白。
我把眼镜摘下来,伸手摸到床头柜的边,把它轻轻扣上。
世界更糊了。
糊有一种好处:我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能看清他胸口那一块近的颜色。
“还看得到我吗?”他问。
“看得到轮廓。”我说,“声音在。”
“名字还是停止的办法。你叫停,我停。”
“知道。”
第二根手指来的时候,我真的说了一次:“停一下。别动。让我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