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纱沉默许久,又一次用力地摇了摇头……
沈渊看到以后,轻轻的嗯了一声,头也垂了下来……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了。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后,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和严清充满恐惧的声音。
“沈哥,你们报警吧!”
严清声音又急又慌,他拍了两下门,又喊道,“沈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迦纱姐有想法,更不该做出这种事!你不要怪迦纱姐了,全都是我不对,是我强迫她的。沈哥,是我的错,我愿意坐牢,你报警吧!”
沈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迦纱。只见她满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沈渊叹了口气,正准备去开门。可他刚要起身,却被迦纱拦住了。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又一声的催促里,迦纱抬起头,她精致的小脸布满泪痕,哀求般看着沈渊。
沈渊苦笑一下,温柔地说,“放心,我不提那件事”
迦纱拉住沈渊,她眼眶微红,自责般问道,“沈渊,我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是不是总让你难受?”
“你……”,沈渊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别乱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沈渊”,她抿着唇,锁着眉,紧紧闭上眼睛。就在沈渊再一次安慰她,说别担心,我不说的时候,她紧紧抱住了沈渊。她长叹了一口气,贴在沈渊耳边说,“保护好我,好么?”
温热的气息,让沈渊耳朵一痒,酥麻传到了心里。他大脑有些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迦纱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她擦干脸上的泪珠,轻声说道,“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卧室里等着”
沈渊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发烫。他打开门后,故作平静地跟严清说话,让他先回卧室。等严清离开后,他再一次回到迦纱身边,等待迦纱的反应。
“你也去外面等一下……”,迦纱裹紧身上的睡袍,神情低落,“我换好衣服以后你再进来”
沈渊走到客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来越快的心跳,越来越急的呼吸,让他的心情无法藏匿。终于,门再次打开。他走进卧室,看到迦纱的睡袍已经放到了一边,她穿着素色的长袖衬衫,搭配灰色的修身长裤,配合她黑直的长发,微红的眼眶,像是参加葬礼般肃穆。
“要不要……叫严清过来”,沈渊迟疑地问道。
迦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默默地问道,“我们要写一个书面契约么?”
……
……
严清又忍不住想冲出去了,这是他第二次想冲到沈渊他们面前,跟他们说自己有多龌龊,让他们报警把自己抓走,制裁他这样的小人。
可第一次为什么会被拒绝,他始终没想通。
是沈哥气消了?
不可能,碰到这样的事,他只会恨死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怎么可能消气!
那是迦纱姐跟沈哥解释了过去的事,沈哥在听之前的事?
完了,如果沈哥知道了之前的事,肯定更生气!只是,沈哥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静……
难道是迦纱姐给我求情了?
不要,最好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这样的话,沈哥只会更生迦纱姐的气,把气出在她身上,可明明都是我的错啊……
严清又一次坐不住了,他在小房间里来回踱步,仿佛处在监牢里一般。外面始终一片死寂,他的监牢仿佛被放逐,处于无尽的折磨之中。
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无论怎么都好,给我一个痛苦吧!
严清重重地挥了一下拳,一把拉开卧室门。
“严清”
沈渊正站在客厅中间,他手里拿着两张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迦纱站在沈渊身边,她衣着肃穆,头微微低着,看不清神情。
是……记录我罪行的文件么……
严清心里一咯噔,浑身力气从脚下流失,他脑海中闪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的小院子,那个贫穷,却带给他无数快乐的地方。
一缕苦笑,他踉跄地走到沈渊面前,认罪般说道,“沈哥……”
“你坐下”,沈渊拉着迦纱坐到餐桌的一边,文件反过来盖在了桌面上,他伸手示意严清坐在另一边。
“沈哥,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严清不敢看两人的神情,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我都知道,我都承认……”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渊刚准备把纸翻过来,却被迦纱一下按住。她抬起头,看着严清,“你先坐下吧”
未知才是巨大的恐惧,严清被恐惧包围着,早已失去了站稳的力气。他半摔半坐到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像被审讯的犯人。
“严清”,沈渊开口了,他声音有些紧张,甚至比严清更紧张,“之前的事,迦纱都跟我说了。尤其是你和小曼吵架后,为了帮你治疗的事。我想问的是……这些治疗,有让你好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