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护院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通道两侧似乎是一间间牢房,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啜泣声和呻吟声。
“那些人就在这些牢房里?”
“是……是的。”
走了大约几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更加坚固的铁门。
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口,王炎走到铁门前,低声说道:“老爷,是我,小王,王炎。”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何事?不是让你在上面屋子里守着吗?”
王护院看了一眼身后的程守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地说:“老……老爷,有……有贵客来访。”
“贵客?”里面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悦,“什么贵客?让他滚!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铁门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程守义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吐槽“这么老的老东西,还干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别嘎巴一下猝死!”
“咦……等等!这声音好像是……男的!男——的——!!!”
他瞬间被激起了兴趣,用匕首轻轻捅了捅王炎的腰眼。
王护院一个激灵,连忙说道:“老……老爷,这位贵客……他说……,一定要见您,并且……您认识他!”
铁门内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但那呻吟声也愈发急促、高昂,喘气声似破旧的风箱,感觉随时会一口气喘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吱呀”一声,铁门上方的小窗口被打开,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阴鸷的脸出现在窗口,正是司马家的二长老,司马空。
司马空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王炎,最后落在了程守义的身上,带着审视和警惕:“你是谁?我们司马家的事,与你何干?”
“怎么不认识我?难道司马无德那个老狗,没有告诉你……我程家六公子的伟大事迹!唉!也是,那场宴会上司马无德丢尽颜面,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可惜,可惜啊!”
司马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指着男子,要说的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是程守义!就是……就是你,令家主……颜面扫地……你……你怎么敢的?来到……这里。”
程守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王护院,冷笑道:“司马长老,你的护院现在在我手上。我劝你最好放聪明点,打开门,让我进去,否则,他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司马空看到王护院脖子上的匕首和脸上的恐惧,脸色先是一慌,眨眼回复如常,“杀……就杀掉呗!不过是司马家养的条狗,有何可惜的?!”
王炎只感觉浑身冰寒,第一次尝到了被抛弃的绝望,他拼劲全力怒声嘶吼道。
“司马空!你这个老匹夫!我王炎为司马家卖命三十年,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如此绝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嘶哑变形,在寂静的地牢中回音阵阵,带着令人心悸的怨毒。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对司马空的应对早有预料,他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锋芒又贴近了王护院几分,冷笑道。
“司马长老果然够硬气,连自己人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只是不知道,这位铁门后的‘贵客’,你是否也舍得让他‘滚’呢?”
他特意将“贵客”二字咬得极重,同时侧耳倾听着地牢内的动静。
果然另一个苍老且熟悉的声音响起,“不要!程守义,我答应你的要求打开铁门,千万别伤我儿子的性命!”
“空空!好空空!看在你我这么多年是老相好的份上,答应他的要求……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