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两排厢房,多半空着,窗纸旧了也没人换。
后山一块平整的泥地,就是练剑场;再往下,便是那道青溪。
门派的人算上师父和师娘,我,二师弟,师妹,一共才五人。
没有外门弟子,没有杂役,下山买米买饼都得自己去。
山脚村子里的人路过,有时会看见院墙上晾着几件洗旧的青衫。
我走进院内,只见院里晒着两件洗白的短衫,墙根趴着一只懒猫,见人来,连眼都不抬。
院内的椅子上,一个人在喝茶晒太阳,似乎是师傅。
小师妹见到师傅后抢先道:“爹,饼买回来了。”
“啊!!你是他女儿?”我惊讶道。
“徒儿,怎么这么慌张?你不是早知道吗?”师傅疑惑的看着我。
“啊哈,是早知道,我只是制造点喜剧效果而已…哈哈~~”我尴尬的笑了笑。
“徒儿,你不要整天大呼小叫的,作为下任掌门,你表现必须更稳重才对”师傅说道。
“我???下任掌门??”我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是呀~爹爹已经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难道你忘记了?”小师妹问道。
“哈?!那比武大会?掌门之战那种明争暗斗的桥段呢?都不存在吗?”我惊讶的问道,毕竟这我在武侠小说中看到的不一样。
“哪有那多事呀大师兄~门派徒弟算上小师妹,也就三个人,你比早一个月来到这,所以你是师兄,当然你做掌门呀!”一个人从厨房走出来,是二师弟。
“我…知道了…我先去练剑了…”我无言以对,他奶奶的,这个门派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而且师傅也就40岁出头,比我死掉的时候还年轻上几岁,不过也罢,既然重生,也就是上天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吧,又或这其实是一场梦,说不定哪天会醒了,所以还是赶紧活得精彩再说。
我来到后山的平地练剑,手中的剑在乱挥,因为我根本不懂得使剑,所以只能随便舞两下做做样子。
“师兄~你怎么了?剑法全是破绽,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二师弟从后面的树林跳出来问道。
“师弟~怎能你在这?”我问道。
“嘿嘿~当然是偷懒呀~你忘记了吗?”师弟问道。
“啊…偷懒…哈哈…当然记得…”我含糊的回答着。
就这样,我和二师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中获得很多信息,我的名字叫沈白,二师弟的名字叫陈平,小师妹叫青青,师娘叫柳如烟,至于师傅的名字…
我没问,一看就知道活不过几集的角色。
我和二师弟都是孤儿,二师弟比我迟几天加入门派,要是早几天便是我的师兄了,平常粗活都是二师弟干,当然我也会帮忙,虽然刚才我从溪水的倒影看出自己长得很帅,但是从二师弟口中得知我的性格不怎么样,闲时也会和二师弟偷懒说黄色笑话。
我更得知小师妹和我是青梅竹马,师傅师娘也有意撮合我和小师妹,只是我感觉到二师弟也喜欢小师妹,但我这个大师兄和他是好哥们,也有师傅师娘在背后撑腰,所以他才强压着心中的爱意。
具体情况我了解得差不多了,太阳也压到山脊后,于是我和二师弟便回去吃饭了。
中堂那张旧方桌已摆好,五个人围坐,热气和灶烟缠在一块。
帘子一掀,师娘柳如烟出来。
约莫三十二岁,眼尾那点纹非但不损颜色,反把眸子衬得又湿又懒。
髻挽得松散,几缕发贴着汗,顺着颈侧滑进领窝。
藕色薄衫被暑气蒸软了,胸前的弧度随着走步轻轻起伏,坐下来时衣料贴着身子,像故意把夏天留在身上。
她替师父斟酒,腕子一转,袖口滑到小臂。俯身时领口微微松开,一线温热的春色一闪即收,酒香却先到了。
师娘目光扫过我,似笑非笑:“沈白,看够了就吃饭。看入迷,饭要凉。”那声音低软,像含着一口未咽下去的酒。
“哦…吃饭…”我握住筷子,指节发紧,师父只当没看见。唯有我知道,这桌上最烫的不是菜,是第一次见面的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