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是她的脸。
眉眼,鼻梁,嘴唇,下颌,触感温热的,真实的。
她摸着那张脸,像在摸自己的脸。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跳动的脉搏,跟自己的心跳同频。
她指尖发抖,声音抖得更厉害:“你……你怎么会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因为我就是你。”顾清月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另一个世界的你。你摸摸看,这张脸,是不是跟你早上照镜子看见的那张,分毫不差。”
顾清月看着她,继续说:“你梦见的那个地方,就是我活着的那个地方。太阳熄了以后,天就没再亮过。我躲在别墅的地窖里,靠那点存粮撑了四年。弹尽粮绝的时候,手机里凭空冒出个app,我就靠着它,活到了今天。”
“你梦见我经历的每一件事。”顾清月的声音低下去,“我饿,你也饿。我冷,你也冷。我在那个黑地方怕得睡不着,你也翻来覆去地做噩梦。咱们俩,隔着一个世界,共享着同一副身体的感觉。”
顾清雪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她想起那些年复一年的噩梦,想起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想起她总在半夜惊醒,一身冷汗,说不出自己怕什么。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压力太大,做的怪梦。
她从没想过,那些梦是真实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在经历的。
“你说你饿。”顾清雪的声音干涩,“可你看着,不像挨过饿的样子。”
顾清月笑了:“那是因为我后来吃饱了。有人隔着世界给我送吃的,牛奶,面包,水,蜡烛,棉被。那个人,就是沈浪。”
顾清雪的心沉下去。
她盯着顾清月,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来,冷得她手脚发凉。
她想起那场梦。
梦里儿子压在她身上,喘着气喊她妈。
梦里那些感觉真实得可怕,粗度,温度,跳动的脉搏,全都清清楚楚。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疯了,做了场荒唐的春梦。
可如果顾清月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们共享着同一副身体的感觉。
那她梦见的那场春梦,是不是也是真的。
顾清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跟他,你们。”
顾清月没躲。
她迎着顾清雪的视线,坦然道:“是。他把我从那个黑地方救出来,我把自己给了他。头一回,是他公寓的床上。我跪在他腿间,用嘴伺候的他。后来他把我抱上床,正正经经地要了我一回。”
顾清雪眼前发黑。
她想起那场梦。
梦里她跪在儿子腿间,含着他的肉棒。
梦里她被他压在身下,他掐着她的腰,反复地顶。
梦里她叫得又浪又贱,喊他儿子,喊他小老公。
那些感觉,她以为是梦。可原来,都是真的。
她猛地站起来,水杯被带翻,水泼了一茶几。
她往门口走,脚步慌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她得离开这儿。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
她得让这荒唐的一切离她远一点。
“你站住。”顾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